“怎麼了?”許晚歌不解。
“您本就身子陰虛,應該是好幾日沒有休息吧,您若是繼續再這般下去,隻怕靖安候醒來後,傷心的便是他了。”
許晚歌明白袁青的意思,可是方寒不醒來,她怎麼能安心?
袁青歎了一口氣道:“既然我來了,定然傾儘我畢生醫術也會給靖安候治好。”
“靖安候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其餘不過是一些皮外傷,包括斷臂也可以接上,所以郡主不必擔憂。”袁青耐心道。
“可是當真?!”
“當真。”
袁青看著許晚歌,有看了看方寒,心裡麵又暖又無奈,世上真情最難得,隻可惜世事無常。
“在下,一定會治好靖安候。”袁青允諾道。
原本他隻是來幫元羽一個忙,知道看到許晚歌和方寒兩人這般,心裡麵也有些惻隱。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看管了人情冷暖,最喜歡江湖道義和世上真情。
袁青離開之後,許晚歌一直守到下半夜,是被影月背著放在榻上的。
翌日清晨,許晚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日頭了,或許真的是太累了,身體受不住,她竟然今早都沒有醒來。
稍稍整理了一番,她便趕忙往方寒屋子去了。
進了屋子,她聽到了說話聲。
許晚歌整個人都是一震,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眼淚忍不住流下,她大步跨進內室:“方寒。”
說話的兩人回頭看向許晚歌。
袁青笑了笑,同方寒交代了兩聲便退了出去。
而方寒含笑看著許晚歌,雖然嘴角有些蒼白,但是臉色總歸是比前些日子好了許些。
“歌兒。”方寒對許晚歌招手。
許晚歌走過去,小心坐在他身邊,努力憋著眼淚,笑著摸了摸方寒的臉:“你怎麼樣了?”
方寒拉住許晚歌的手:“好多了,放心。”
他一看到許晚歌哭心裡麵便難受極了,“歌兒,好了。我真的沒事了,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聽他這麼一說,許晚歌眼淚更加洶湧,她讓自己保持冷靜,小心給方寒上了藥:“方寒,對不起。”
方寒一愣,兩人皆是沉默。
方寒笑了笑:“你同我道歉做什麼?聽說你一路帶我離開京城,晚歌,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隻怕這沒有以身相許便報不了這恩情了。”
許晚歌聞言失笑:“侯爺自然是要以身相許。”
“當初是我誤會你了,影紅把所有的事情都同我說了。”
方寒拉住許晚歌:“歌兒,你......”
“可是,當初我的確是想要毀掉邵家的想法。”
許晚歌語氣溫和:“方寒,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要殺了談青石嗎?”
方寒點頭:“因為你恨他。”
“沒錯,我恨他,我恨不得要他萬劫不複,所以談青石不死,我這一顆心便永遠不會放下這個執念。”
她放下手上的東西,摸了摸方寒的臉:“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知道恨一個人的滋味了。”
“恨意,不應該被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