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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多謝陛下隆恩！”兩人跪拜施禮，皇帝虛抬手：“好了，起來吧，這件事情，乃是朕錯怪你們了，方將軍不愧是我大召戰神，如此膽識和謀略，就連朕都不得不佩服！”
“你們說是不是啊。”皇帝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眾臣如今明白形勢已經大變，個個牆頭草一般附和：“恭喜陛下，恭喜靖安候！”
談青石隨聲附和，皮笑肉不笑。
許晚歌嘴角微勾，同他對視一眼，眼底是挑釁和鄙夷。
這一次，談青石輸了。
他們不僅全身而退，回來還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而談青石必然是要受到各方麵的施壓。
退朝後，許晚歌和談青石被眾臣圍著出大殿，顧承心裡高興也頗為欣慰，而談青石則留在了大殿內，並未出來。
皇帝掃了他一眼，當初方寒投靠敵軍的消息是談青石先傳回來的，而現在仔細一想，談青石手上分明還有幾萬大軍，卻在一夜之間便要撤軍，各種蹊蹺，皇帝不可能猜不出來。
隻不過談青石掌握著能讓自己延年益壽的法子，所以才對他多有包容，可若是談青石敢為了自己的私心將整個大召的國運都設計進自己的謀劃中，便難逃死罪！
談青石尚且不知道皇帝已經對他有些疑心和不滿，俯身開口道：“陛下，方寒既然能拿下玄冥的人頭，此人的心思之深沉難以想象，臣認為......”
“國師——”皇帝語氣微冷：“行了，國師若是能取下玄冥的人頭，又何來今日？”
談青石閉嘴，袖中握拳。
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並未再多言。
“臣未能奪回雁北，臣知罪。”
皇帝睨了他一眼：“下去吧，日後帶兵之事，還是要交給方將軍才是。”
“陛下說得是！”談青石低頭。
皇帝擺擺手，談青石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當他快要踏出大殿的時候，皇帝眼眸微沉，開口道：“國師。”
談青石頓住腳步回頭：“臣在。”
“聽說最近國師同晉王走得頗近。”
談青石袖中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他俯首道：“臣府上有一幅洛神賦溪山圖，晉王喜愛古畫，如此才幾次邀請臣相見。”
“哦？”
談青石的腰彎得有些僵硬，大殿內安靜到了極點，他的背上隱隱沁出了一點汗。
過了一會兒，皇帝笑了兩聲：“去吧。”
“臣，告退。”
殿外，許多大臣同方寒攀談，以至於談青石出來的時候，外麵都圍了許多人，方寒無法抽身。
人群中，兩人對視一眼，方寒點了點頭，眼裡透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
雁北城一戰，談青石竟然不前來援助，這是方寒沒有想到的，而且他還回來假傳自己投敵的消息。
方寒掩藏著眼底的殺意，不僅是許晚歌，他與談青石，也已經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談青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原本受萬人敬仰的國師一下子失了勢，神色不免有些暗淡。
他和許晚歌擦肩而過，許晚歌喊住他：“國師大人。”
談青石回頭：“郡主。”
“國師大人當初能這麼快就判斷出方將軍叛變的事情當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