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便見襄王妃走來。
“王妃,今日叨擾了。”
林芝微微頷首,麵容淡漠。
許晚歌隨之俯身麵容之上卻是掛著得體的淺笑。
“怎敢說是叨擾,夫人難請的狠,能來到我襄王府,倒真是讓府中蓬蓽生輝。”
襄王妃陰陽怪氣,一開頭便是明顯的刁難之意。
許晚歌上前一步攙著林芝,淺笑開了口:“如今新春剛過,府中事情繁忙,隻是舅媽敵不過王妃盛情難卻,如何都要前來拜訪。”
這丫頭說話倒是滴水不漏,有她在還真是礙事。
襄王妃想到此,便就示意:“星兒,帶安和郡主在府中轉轉。”
意識到他要支開自己,許晚歌連忙輕笑開口:“不用如此麻煩。”
“來者便是客,郡主又何須客氣。”
紹星兒上前來拉著許晚歌,輕笑示意:“我還請了兩位客人,可是郡主的老相識。”
她拉的極緊,像是生怕許晚歌會掙脫開一般。
許晚歌隻覺得手掌發痛,回頭待看到林芝點頭時,便也沒有掙脫開,但是卻留下了雲暮。
待看到所謂的兩位老相識時,許晚歌才可謂是再次領會到了什麼叫做冤家路窄。
麵前的,正是孟茜秋與吳嬌蘭。
兩人看到許晚歌,對視一笑,十分默契。
隻是在許晚歌看來,卻隻看到了狼狽為奸四個字。
像是已經確定了許晚歌不會離開,紹星兒這才鬆開了手,走到兩人上方坐下,卻也招呼著許晚歌:“安和郡主,請入座。”
事到如今,許晚歌自然是沒有什麼可怕的,當即抬步上前,坐在位置上。
若是仔細論來,自己所坐的位置甚至在吳嬌蘭之下。
若說不是故意的,怕也是讓人難以信服。
“聽聞這次前往菩提寺為皇上祈福會由郡主主持,這開春天氣多變,不知郡主有何打算,這幾日路程總不能讓我們再著了風寒,受了顛簸。”
聽著孟挽秋詢問,許晚歌隻是輕佻黛眉,似笑非笑:“孟小姐這話可莫要再說,心誠則靈,吳小姐這話可是有不敬之意,我們前去是為皇上祈福,可不是享福去了。”
對皇上不敬,這個罪名可扣大了,孟茜秋的麵容有些發白,吳嬌蘭則是淺笑開口:“郡主這話說的嚴重了,畢竟若是路上身體不適,到了菩提寺也無法專心為皇上祈福。”
“連路上一點顛簸也無法忍受,又談何為皇上祈福。若是孟小姐與吳小姐身體不適,不如向皇後娘娘告假,推辭一月。”
許晚歌不想與她們繞來繞去,一字一句飽含刀劍鋒芒,讓兩人無法對峙。
這若是真的要以這個理由告假,那等待她們的恐怕就是聖怒,誰又會如此傻。
紹星兒一直做壁上觀,見兩人都吃了癟這才掩唇輕笑:“這往日裡聽人說安和郡主很受皇後娘娘寵愛因此行事也輕狂了些。
這聽來的雖然不足信,但是如今見到了郡主得理不饒人的一麵,還真是傳言不虛呢。”
紹星兒話語中的嘲諷明顯,然而許晚歌卻是忽的想起什麼,頓時輕笑了一聲,雪頰上染上一抹暈紅,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