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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腳下如此不太平，自然讓人坐不住，為讓百姓們安心，皇上親自下旨大理寺高層盤查。
許晚歌倒是希望大理寺能查到什麼，如此殘忍的凶手，自然是早些查清早些好。
許晚歌並不想阻止大理寺查案以讓宋濂充作投名狀，但是，如果大理寺沒用的話，她也絕對不會客氣。
許晚歌沒有停止探查此事，而大理寺查的明道，她查的是暗道。
孕婦主動走入護城河一事怎麼想怎麼詭異，人人都傳是鬼神附身。
不知又從哪裡傳出一個說法，河神祭祀。又扯出百年前的一樁舊事，說是那時護城河中也死過幾個孩童。百年輪回，河神又需要祭祀了，而這次，則是要七七四十九個未出世的嬰孩。
於是，家裡有孕婦的人家坐不住了，齊齊聯名要舉辦一場河神祭祀。
請了皇城中最有名的道士，算出了一位命格極陰的貌美女子嫁於河神。
都言隻要如此，河神便就不會再吃未出生的嬰孩。
許晚歌收到了第一消息，那‘命定’的河神新娘是一位商人的女兒，年方十八。
“又是商人。”
許晚歌眉頭輕蹙，總是覺得過於巧合。
碧蕪在一側煮著香茶，也表示疑惑：“真是太過巧合了，前幾日剛燒了一個商賈，如今又是一個商人女。不過這次的商人，在皇城中也排不上什麼號。但是那被燒的商賈，家中則是被搬的一乾二淨。”
排不上什麼號？
這倒是奇怪了，讓她更是好奇這凶手是何身份。
“既然有第一家，那就說明，他們需要錢。其餘的孕婦，應該是落了單的。如果這一家真的是普通，那便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不過……”
事情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黛眉輕蹙，許晚歌又轉頭看向碧蕪：“碧蕪，去查查這次的商賈，彆動用卿元閣，私下打探。”
碧蕪應聲，抬步離開。
打探消息並非隻有卿元閣這一條路，但是無非是要多花些時日與金錢，而且，還不一定查的仔細。
但是，隻要是小姐想知道的，她一定儘力而為。
眨眼間就到了河神娶妻那日。
畢竟是天子腳下，若是太過張揚京兆尹也不會坐視不理，於是，祭祀便定在了城外。
許晚歌也前去查看，而碧蕪無論怎麼打探，那商家都是普通商賈。
在皇城中排不上什麼名號。
正是因此，此事才是百般蹊蹺。
馬車中，許晚歌從撩開的簾子中看到一位身穿嫁衣的女子被押到了湖邊，她劇烈的掙紮，哭喊，然而無人上前相救。
她的身後男女老少無數，卻同樣隻有一個目的，讓她葬身河底，成為祭祀品。
道士在高台之上坐著法，念著誰都聽不懂的所謂咒語。
許晚歌眸光環顧四周，發現護城河周圍還聽著另外幾輛馬車。
看來，關注這場陰婚的，不止她一個。
隨著天色傍晚，陰婚吉時也快開始。
小玉在身後看著，有些緊張：“小姐，京兆尹的人能不能趕到啊？”
碧蕪看了小玉一眼，沉了語氣：“小玉，彆打擾小姐，既然通知了京兆尹，那他們不想來也必須來。”
天子腳下，若是這場祭祀真的成了，那才是笑話。
“如果那高台上的道士是談青石，那就算是舅父來此都阻止不了。不過現在既然是一個野道士，那就不足為懼，哪怕有太尉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