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傲浮於心上,瞬息之間皇上麵容便篤定不少。
許晚歌一直關注著,見此心中暗歎一聲,手中醇香的酒水也沒了滋味。
將手中酒杯放下,許晚歌看向上官鄴的方向,遙遙一望,便相通了心意。
上官鄴將手中酒壺大力放下,打了個酒嗝,揚聲開口:“皇上,臣倒是覺得此法可行,這絕世美人入了這天和宮那便是皇上的人,豈有不收之理。
臣等皆知皇上愛民之心,皇上之憂,臣倒是有一愚見。
我大召子民已在那裡紮了根,自然難以割舍,竟然這夢靈姑娘的心願便是故民能回故土,那便讓蒙古子民與大召子民一起同住了吧。?若是百姓聯姻,過些年指不定蒙古與大召便也親似一家了,使臣大人,我大召皇上心有百川,容得你整個蒙古,你還不快快謝恩。嗝~”
上官鄴打了個酒嗝,好似再說著胡話一般。
鄂爾善麵上有些怒意,眼看事情要成了,誰知最後殺出一個酒鬼。
不知為何,鄂爾善還未發作,卻惱了國公。
“放肆,聖駕麵前醉酒胡言,成何體統。”
許晚歌蹙眉,心中冷斥:蠢貨,這種時候竟貿然出頭。
而不讚同割讓千裡地的官員皆是議論紛紛,在他們看來隻是一個女子實在是不值。
若是讓蒙古子民入住,那豈不是還要割讓一半。
他們大召最缺良駒,千裡肥沃之地不知可獲多少良駒。
一眾官員心中惋惜,也愈發看不慣上官鄴。
然而在場之中聰明之人皆是未多言,他們也看出來了皇上的意思,若是上官鄴不開口,他們的皇上怕是已經同意了蒙古使臣的請求。
這同享而用,總比全部割讓的好。
皇上一聽此法,心中自然是同意,但是麵上卻是一貫高深,他並未直接應允,而是看向鄂爾善:“鄂爾善,你覺得如何?”
鄂爾善如今也是左右為難,既不甘心應允,又恐失去千裡故地。
這時,紹天燁開了口:“上官大人雖是醉酒而言,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若是大召子民能與蒙古子民同住,更顯兩國關係緊密,百年之後更是一段佳話。如此,使臣大人又有何不同意之理?”
紹天燁向來溫潤,但是此刻卻也是拿出了威嚴,讓鄂爾善都不由心中斟酌。
許晚歌看向那個夢靈,雖然離得遠了些,但是許晚歌仍是能猜到她心裡不悅。
見夢靈上前了一步,許晚歌心中一緊,眸色冷了幾分。
她若是在這個時候犯蠢,倒怪不得自己落井下石了。
然而不待夢靈開口,談青石赫然開了口:“皇上,若是蒙古使臣一時拿不定主意,倒不如改日再議,也好讓蒙古使臣好好領略這天和宮盛景。”
此話一處,夢靈當即收回了腳步,低垂著頭。
鄂爾善也收了糾結,高高拱手:“此事甚大,我一小官難以抉擇,請容皇上讓我們好好討論一番,再回複皇上。”
“如此,那便這般吧。”
皇上準許,目光頃刻就收回,好似沒了興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