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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緩緩散開，讓她腦袋裡痛得一陣陣麻木的神經終於安分了下來。
阿默以一個十分狼狽的姿勢躺在念念的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隻是，口腔裡苦澀的味道讓她幾欲作嘔。
她捂著胸口，拚命地想要壓住胸腔裡翻江倒海的感覺。
“媽媽，喝點水！”
念念已經馬不停蹄地去倒好了水，還貼心地找來了一根吸管，送到了阿默的嘴邊，“喝一點吧。否則嘴巴會苦的。”
她輕聲說著，把吸管的一頭輕輕放進了阿默的嘴裡。
然後安安靜靜地端著杯子，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阿默已經疼得仿佛透支了渾身的體力一樣。她本能地吞咽著念念給她的水。
那些水流進了她的嘴巴裡，卻像是在瞬時間變成了熱淚，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腦袋裡長了東西的人，她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倒下，丟了這條命。
她伸出手。摸了摸念念的臉。
念念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來。
看到阿默似乎終於安靜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念念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到她把杯子裡的水全都喝光了之後，念念才終於把杯子放回了原處，然後又用叉子叉起了一顆草莓，送到了阿默的嘴邊。
“吃了藥之後吃顆草莓，就不會那麼苦了。”
“然後我們忘記吃藥的苦，隻記得草莓的甜就好了，下次吃藥就不會那麼可怕了。”
她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簡直就像是在哄一個不肯吃藥的孩子一樣，讓阿默不能不震驚於她的成熟和懂事。
隻是這成熟與懂事，又是什麼樣慘痛的代價換來的？
她張開嘴，吃下了念念給她的草莓。
她現在還說不出話來，隻能用眼神示意念念，讓她到她的懷裡來。
或許是母女連心的緣故吧，念念明白了她的意思，把東西放好，爬到了床上來。還貼心地幫阿默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母女倆這樣在床上靜靜地躺了好一會，阿默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她聲音嘶啞虛弱地問，“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
腦海中浮現出的那張臉，竟然讓她有些浮想聯翩。
念念想了想，對厲彥謙的形容，極儘溢美之詞，彩虹屁簡直不要錢地吹了起來。
先用一句話定了性，“我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然後重點強調他的潔身自好。“他很專一的！就算是媽媽已經失蹤了兩年，可身邊還沒有出現過一個女人！”
“我在網上看到過，已經開始有人懷疑我爸爸對女人失去了興趣，和嚴叔叔在一起了！”
阿默聽得忍不住發笑，不過她竟然也覺得，如果那兩個人真的在一起的話，倒是也挺相配的。
可念念卻費勁地從阿默的懷裡撐起身子，看著阿默的眼睛認認真真地糾正她，“可我爸爸他很挑剔的。他不會喜歡嚴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