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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頭疼欲裂。
歐陽彤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湛藍的天。
怎麼回事？她現在這是在哪裡？
“你醒了。”
身邊響起了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歐陽彤想要坐起來，可雙臂卻一點也使不上力氣。
“大概是藥物作用的結果，你再等一會，蘇堇年已經在接你來的路上了。”
歐陽彤這才看清楚，跟她說話的人，是嚴傾。
嚴傾的手邊是東倒西歪的酒瓶，下巴上冒出了青疏的胡茬。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十幾歲，就連頭發，都變得花白了。
歐陽彤的心狠狠一顫。心裡冒出了一個讓她渾身發抖的猜測。
“她，消失了？”
她問。
她能看到嚴傾猛地抬起了頭來，眼底的寒光簡直讓歐陽彤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可嚴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笑了起來，可是那個笑容看上去卻像是帶著幾分陰狠。
“歐陽彤，如你所願了不是麼？”
“所有人都一心想要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還要說一聲恭喜，你們終於如願以償了。”
歐陽彤很清楚嚴傾此時此刻的心情，她也能看得出嚴傾藏在眼底深處蠢蠢欲動的痛苦。
“嚴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也並不是一心想要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隻是，她的消失，也的確能夠解決一些問題。”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
或許說，人性都是自私的，她不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以，隻能讓強行占據了這具身體的萬俟瀠泓消失了。
嚴傾把手上拎著的酒瓶裡的酒仰頭一飲而儘，臉上的表情在酒精的作用下看上去竟然有些淒慘。
“歐陽彤，從今以後，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他自認從來都不是個理智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看到歐陽彤的時候，是不是會把她和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的萬俟瀠泓聯係到一起。
到了那個時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說話的時候。蘇堇年到了。
嚴傾轉身走進了船艙裡，一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的樣子，蘇堇年上了船，沒有多說什麼，帶走了歐陽彤。
……
厲彥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他是在東陵的病房裡醒過來的。
他一睜開眼睛，就猛地彈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隻是雙腿上的槍傷還有肩膀和手臂上的槍傷帶著幾乎要把他的身體都撕成碎片的痛楚。讓他全身無力地倒了下來。
他倒下的時候碰到了放在病床邊的托盤，裡麵的東西嘩啦啦地掉落了一地，發出了清脆刺耳的響聲，驚動了外麵的人。
嚴傾衝了進來，把厲彥謙從地上拉了起來，“怎麼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