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先生竟然能做到什麼武器都不帶,隻身到這裡來,光是這點膽氣,就值得我們欽佩。”
兩個人在厲彥謙的身後如是說。
厲彥謙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地上了船。
偌大的船上,厲彥謙甚至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他走了幾步,終於又看到了一個戴著小醜麵具的男人,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給厲彥謙帶路。
“厲先生,這邊請。”
一直把他帶到了船艙內。一個寬敞的表演場。
大約五米寬的舞台上,一個穿著小醜服,臉上用油彩畫著誇張的妝容的小醜。正踩在獨輪車上賣力地表演。
“厲先生,請坐。”
寬敞的大廳裡,卻隻有正中間擺著一把孤零零的紅色絲絨椅子,那個戴著小醜麵具的男人邀請他坐下。
“墨染呢?”
他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來看所謂的小醜表演的。
“墨先生稍後就到。”
戴著小醜麵具的男人指著台上的小醜,“擔心厲先生你等的時間太過無聊,墨先生才特地為你準備了這場表演,還請厲先生你耐心一點。”
厲彥謙看了看麵前的這把紅絲絨椅子,還是坐了下來。
他剛一坐下來,就有一束刺眼的追光打在了他的身上。
厲彥謙的心立刻猛地一沉。
不過,他沒有輕舉妄動。
就算台下隻有厲彥謙一個觀眾,台上的小醜仍然熱烈得表演得滿身都是熱汗。
厲彥謙深邃的眸光從這個顯得有些空曠的表演場裡掃過。可他根本沒有看到墨染的影子。
整個表演的會場裡燈光昏暗,隻有兩束追光打在舞台上那個小醜的身上,還有他的身上。
厚重的油彩下,厲彥謙看不見台上那個小醜的表情,可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對。
那個小醜似乎在很賣力地想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表演。厲彥謙眯起了眼睛,他甚至看到了舞台上那個小醜額頭上的熱汗已經花了他的妝。
可這裡麵空調開的很足,就算是他在表演,這樣的出汗量也實在有些誇張了一點。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告訴他,如果不能逗笑台下唯一的觀眾,他的命,也就沒有了。”
一束刺眼的追光打過來,厲彥謙猛地回頭,就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墨染。
墨染的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上是一件深色的西裝,隻不過在這樣的黑夜中竟然還隱隱約約地反射著細碎的光。
頭發被一絲不苟地梳到了腦後,看樣子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
他走了進來,步履沉穩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厲彥謙的身邊,眼睛看向舞台上的小醜,“看來他的人生也是很失敗,做了這麼多年的小醜,卻連逗笑一個人都做不到。”
“這樣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話音未落,墨染已經在黑暗中抬起了手,子彈無聲的從槍膛裡射-出來,精準地打在了舞台上那個小醜的眉心。
鮮血四濺。
厲彥謙臉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就看見墨染陰森地笑了笑,“所以,我們還是儘快開始下一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