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直走到了病床邊,他才發現厲彥謙其實一直都睜著一雙眼睛。
“你醒了。”
他心下泰然。
看來剛才他和林心在門外說的話,他應該全都聽見了才對。
厲彥謙翻身下床,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洗手間。
嚴傾也順手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吩咐手下的人送來了一套厲彥謙的西裝。
當厲彥謙從洗手間出來,整個人的眼神似乎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身上的神經性毒素是個麻煩。”
嚴傾直言,“或許那個姓墨的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林心眼睜睜地看著你一天一天地虛弱下去。”
最後死在林心麵前。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麵前一點一點香消玉殞,這樣的場麵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墨染還真是把林家人給恨到了骨子裡,竟然會想出這樣的方式。
“他不會得逞。”
厲彥謙眼神淡漠,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嚴傾的精神都為之一振,“你知道他給你下的是什麼毒?你已經有辦法解毒了?”
“沒有。”
厲彥謙回答的倒是乾脆利落。
嚴傾的表情全都僵在臉上。
他實在是太想知道,厲彥謙到底是怎麼做到用這樣的語氣堂而皇之地說出這兩個字的。
厲彥謙卻根本沒有想要給他解釋的意思,大步流星地朝著病房的門口走了出去。
“去調查十六年前墨家製藥廠爆炸的真正原因,找到當年那場爆炸的幸存者,我要知道爆炸的那一天都發生了什麼。”
“事無巨細。”
嚴傾一一記下,整個人也忍不住被厲彥謙的氣場給感染,又恢複了當初雷厲風行的作風。
厲彥謙深邃的眼神飛快地閃過了一道暗芒,“還有,我要知道墨染如此篤定是林鶴軒策劃了這場爆炸的原因。”
“亦或者是他的手上握著什麼證據。”
當年這場爆炸事故被認定是一場意外,林鶴軒雖然被傳喚去調查,可最後既然被放了出來,就說明他跟這場爆炸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那墨染這麼痛恨他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好。”
嚴傾點頭,“我會再派人手去調查念念的下落。”
這才是重中之重。
可他沒想到的是,厲彥謙竟然否決了他的提議,“不必。”
“為什麼?”
嚴傾整個人都愣住,甚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但是厲彥謙卻仍然走的步步生風。
“等等,”
嚴傾追了上去,擋在了厲彥謙的麵前,“去調查當年的事情固然重要,可是現在難道不是找到念念才更重要麼?”
“厲彥謙,林心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難道你還想讓她再失去念念麼?”
“你到底有沒有把念念當成你的親生女兒?”
“還是說,你已經篤定念念已經死在了墨染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