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看著圓台上的念念,眼眸晦暗不明。
工作人員莫名有些心驚。
他們這個實驗室雖然已經存在了幾年的時間,表麵上是在研究大腦的罕見性疾病,可背地裡,卻是在研究外在因素對大腦波紋的影響。從而實現竊取,或者篡改記憶,更甚至是洗腦的可能。
“好了,停下吧。”
墨染淡淡道。
工作人員詫異他甚至都沒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數據,不過,他還是立刻停下了企圖控製住念念的那台可怕的儀器。
然後,墨染親自打開了門,抱著念念滾燙的身體,走了出來。
“把所有的數據彙總。發給我。”
他要好好地看看,這個孩子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
“是。”
所有的工作人員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們低著頭。一直到墨染抱著念念走出了這間實驗室的大門,那一瞬間的關門聲就像是某種信號一樣,終於讓他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下來。
墨染抱著念念一路走回了他在這間實驗室準備的房間。把念念放在了床上。
可是,他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領口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念念抓在了手裡。
“媽,媽媽。”
念念緊緊地閉著眼睛,眼睛的縫隙還是不斷有晶瑩的眼淚湧出來,打濕了她的長而濃密的睫毛。
墨染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心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揉捏著。
他還記得,自己被接到國外的時候都已經八歲了,卻還是曾經和眼前的念念一樣,哭著想要找到自己的媽媽。
好在,領養他的養父母是一對很好的人。他們耐心地教導,引導他,才讓他漸漸走出了當時的陰霾,至少能過上和正常的孩子一樣的生活。
他漸漸接受了父母的死,卻從來沒忘記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哥哥的存在。
墨楓。
他十六歲的生日那天,終於跟養父母提出要回到東陵去找他。養父母才終於告訴他,墨楓的大腦受到衝擊,已經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現在他被收養,過得很幸福,墨染,我們並不讚成你回去找到他,讓他回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去。”
嗬,現在想起來,或許養父母那個時候已經知道,收養了他哥哥的人就是他的仇人,林鶴軒!
墨染輕輕把念念抱起來,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熟睡,聲音聽上去輕柔而且溫暖。
“彆怕,爸爸在這裡。”
“爸爸?”
念念仿佛陷入了一個噩夢中,聽到這個溫暖的稱呼,一直顫抖的身體似乎都漸漸安靜了下來。
墨染的寬而厚的右手輕輕地在念念的脊背上安撫,“爸爸在這裡,我的乖女兒,好好睡,睡醒了,爸爸帶你去放風箏。”
“風箏?”
“是,放風箏,你想做什麼,爸爸都會帶你去做,我的女兒。”
墨染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念念不自覺地想要淪陷。
感覺到耳側漸漸變得均勻的呼吸聲,墨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