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瀠泓卻仍然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眼神譏誚。
倒是厲彥謙,竟然在一瞬間宛如醍醐灌頂一樣,想通了萬俟瀠泓要說的事。
“你是被墨染創造出來的,他是故意把你送回到東陵。”
而且還是送到了他和林心的身邊!
萬俟瀠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終於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回過頭去,風情萬種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嚴傾。翹著二郎腿,一雙盈滿了深情的眸子卻始終都無法從嚴傾的臉上移開。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描摹著嚴傾臉頰的輪廓,“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醫生,才是最可怕的人?”
“他能治病,當然也知道什麼東西會讓你得病,他可以在救你的時候下毒。然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德高望重,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不是麼?”
萬俟瀠泓的一雙眼睛轉眼間鋪滿了落寞。
“沒錯,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啊。”
“他可是被厲先生你請來。給歐陽彤看病的,他其實一直盯著你和林心,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我和你們的關係?”
“所以,他利用了歐陽彤的病。”
萬俟瀠泓看向蘇堇年,“其實原本歐陽彤隻是情緒失控而已,可是到了墨染的手上,她失控的,被放大的那一麵情緒,漸漸在墨染的暗示下,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人格。”
“終於有一天,墨染他從歐陽彤的身上,叫醒了我。”
其實擁有雙重人格的人。需要用上不短的時間才能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另一個人格的存在,而她卻從蘇醒的那一天開始,就知道,自己隻是現在這具身體的其中一個人格而已。
所以,即便是屬於歐陽彤自己的人格蘇醒過來,她也仍然可以共享她的記憶。知道在自己被迫陷入沉睡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
而歐陽彤不行。
蘇堇年簡直被萬俟瀠泓這樣的說法給震驚得張大了嘴,合不上,“所以,你其實是墨染處心積慮送回到東陵的間諜?”
而且,是讓林心和厲彥謙,甚至是他們所有人都不會對她有任何防備的,歐陽彤?!
更恐怖的是,這件事情,歐陽彤自己根本不知情!
蘇堇年被這樣的事實給震驚得臉色發白,可厲彥謙卻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這一切。
“雖然墨染是腦科專家,在精神疾病方麵也有很高的造詣。”
“但不管他再怎麼厲害,他都沒有料到,他親手從歐陽彤的身上剝離出來的人格,竟然會和歐陽彤愛上完全不同的人。”
萬俟瀠泓臉上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不過很快就換上了自嘲的笑。
“沒錯。”
“你難道沒有聽過那句話?在這個世界上,有三樣東西是瞞不住的。”
“貧窮,咳嗽,和愛。”
“……”
萬俟瀠泓看著床上的嚴傾,一雙眼睛裡都是濃到化不開的深愛。
但是這樣溫馨的場麵卻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厲彥謙和蘇堇年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地喊道,“糟了,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