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瀠泓幾乎是不受控製地驚呼出聲,“是你救了她!”
墨染的唇角綻開了一抹對安雅的話十分認同的微笑,舉起杯子,和安雅手上的果汁輕輕碰了碰杯。
他仰起頭。把杯子裡的香檳一飲而儘。
“沒錯。”
“可是,為什麼?”
萬俟瀠泓不理解,“你為什麼不讓她就那樣死了?你不就是想她死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萬俟瀠泓的話引來了安雅的一片笑聲。她護著自己的肚子,笑得花枝亂顫,“萬俟。我沒聽錯吧?”
“你現在是在催墨染儘快去要了林心的命是麼?不知道嚴傾聽到你這樣說,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安雅的一雙眼睛裡寫滿了譏諷,“墨染要殺了那個姓林的賤人的確很容易,可是,就這麼死了,你難道不覺得太便宜了她?”
“她死了,林家欠墨家的債就一筆勾銷了,這憑什麼?”
想起墨染曾經對自己說過的,墨家和林家之間的恩怨,萬俟瀠泓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
她曾經把墨染說的這些都當做是故事一樣在聽,那個時候的她,根本不知道墨染痛恨的對象竟然就是林心!
墨染轉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你難道不覺得,我想讓她活她就活,想讓她死她就死,這種掌控彆人的生命的感覺,很好玩麼?”
安雅冷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還有厲彥謙。”
“你以為他們都隻是殺了一個人那麼簡單麼?不,他們害的是一個家,害死的是三代人,甚至更多!”
“這樣已經融進了骨髓裡的痛恨,怎麼可能讓他那麼容易就一死了之?我要讓他痛不欲生,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萬俟瀠泓說不出話來。
墨染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過來。
他伸出手,挑起了萬俟瀠泓的下巴,逼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墨染透著幾分邪氣的視線,簡直就像是兩條陰翳的毒蛇一樣,蜿蜒著攫取住了萬俟瀠泓的視線,讓她全身上下就像是中毒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甚至萬俟瀠泓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隻被狼按在了爪子下麵的兔子,她大腦裡的神經一直在拚命地暗示她,鑽進墨染鋒利的牙齒下麵去,讓他咬破自己的喉嚨!
“萬俟,”
墨染嗤笑了一聲,“你沒有經曆過那麼刻骨銘心的深惡痛絕,我不怪你,你想從這件事情全身而退,我尊重你。”
“可是,如果你因為自己對那個嚴傾的感情影響到我們的計劃,我一定會殺了你!”
“……”
墨染渾身上下四溢出來的殺氣讓萬俟瀠泓呼吸一滯。
她的身體都忍不住在墨染的懷裡顫抖了起來。
墨染盯著她,一張噙著微笑的臉不斷地朝她逼近,“萬俟,我早就說過,我既然能創造出你來,自然也就有辦法毀掉你。”
“隻是我沒想到,你這個從歐陽彤的精神裡分裂出來的人格,竟然會和她愛上不同的人。”
“嗬,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