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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彥謙的車上。
念念的身上甚至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她像是一隻樹袋熊一樣靠在厲彥謙的懷裡，抱著厲彥謙的脖子，不管厲彥謙怎麼說都不肯放手。
隻是讓人意外的是，厲彥謙竟然根本沒有要強迫她的意思，甚至對念念對他的依賴和粘人十分受用。
“爸爸。”
念念的聲音很小很小，小的簡直讓人很難聽到。
可厲彥謙卻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道溫暖的光。輕輕抱著念念，柔聲問，“你叫我什麼？”
念念猛地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來，一雙眼睛眼淚汪汪地看著厲彥謙。喉嚨已經哭到嘶啞的她正要艱難地開口，可前麵的司機卻挑在了這樣的時機，突然狠狠地踩下了刹車！
“啊！”
念念被嚇了一跳，兩隻手下意識地死死地抓住了厲彥謙的衣服。
厲彥謙的身體也迅速作出了反應，伸手扣住了念念的頭讓她貼在自己的胸前，一隻腳抬起來抵住了前麵的椅背，膝蓋穩穩地固定住了念念的身體。
“怎麼回事？”
他沉聲問。
前麵的司機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厲先生，是前麵的路上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一隻小貓，緊接著又跳出來一隻大貓！”
“我是怕撞到它們才臨時踩的急刹車，看來是小貓還沒長大，不知道這裡不是它可以玩耍的地方。所以才差點連累了它的媽媽啊！”
媽媽？
念念的身體下意識地狠狠顫抖了一下。
她的臉色慘白，她想起了那個壞女人說的話。
“如果不想從今以後再也見不到你的媽媽，就給我老實點！”
所以，所以她說的話其實全都是寧若蘭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出來的！
是不是現在，她如果告訴了爸爸什麼，還是從今以後都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哎。這孩子真是可憐。”
前麵的司機嘴還不停，“那首歌是怎麼唱的來著？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
念念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厲彥謙的衣服，眼淚不停地在眼圈裡打轉。
厲彥謙隻以為是“媽媽”這兩個字讓念念想起了不太好的回憶，便低聲訓斥道，“你的話太多了。”
司機急忙道歉。“對不起厲先生，我也是有感而發。”
厲彥謙的眉眼在低頭看著懷裡的念念時，就變得柔和了起來。
“你剛才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嗯？”
念念靠在厲彥謙的懷裡，搖了搖頭。沒有吭聲。
厲彥謙隻當做她是被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給嚇到了，所以才會是這副怯生生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輕輕地抱著她，有些笨拙地安撫道，“彆怕。”
可這兩個字剛脫口而出。厲彥謙的彥謙立刻浮現出了林心躺在地上的樣子。
在昏迷之前，她似乎也對念念說了這兩個字。
……
“怎麼樣了？”
醫院裡。厲彥謙低沉地問給念念做檢查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