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問，“你知不知道外麵的那個阿姨是什麼人？”
念念看著他的臉，有些抗拒，卻還是乖乖地回答道，“知道，她是爸爸的女朋友。”
厲彥謙的眼睛一亮，“你還知道什麼叫女朋友？”
念念眨巴著一雙天真懵懂的大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是啊，我在孤兒院的時候那裡的阿姨看的電視劇裡就有這樣的。”
“媽媽有了小寶寶，爸爸有了新的女朋友。”
厲彥謙聽的滿臉黑線。
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到底都是怎麼帶孩子的？怎麼這樣複雜的電視劇情節也能讓小孩子看到？念念她才四歲啊！懂的是不是太多了？
“咳咳。”
厲彥謙輕咳了兩聲。一臉認真地想要給念念普及他和林心，還有寧若蘭之間的關係。
“我和媽媽，還有剛才的那位阿姨。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關係，也不是在電視劇裡你看到的那樣的關係。”
“不是麼？”
念念歪著頭，一副天真的樣子。
厲彥謙十分肯定地回答，“對，不是。”
“那你們是什麼樣的關係？你和媽媽先生了念念不是麼？然後那個阿姨就出現了，你和那個阿姨的關係比你和媽媽的關係要好，媽媽在監獄裡的時候，你們一直在一起啊。”
“……”
念念用這樣充滿了天真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來，竟然讓在東陵呼風喚雨的厲彥謙無法反駁。
他張了張嘴，卻根本沒有想到合適的說辭來解釋這段複雜的三角關係。
因為從一開始，他和林心之間的關係就是錯位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讓林心懷了孕。
現在。他滿心都是愧疚，卻無處可說。
沉吟了半晌，厲彥謙發現自己能說的，其實隻有“對不起”三個字。
“對不起，念念。”
他直言，“爸爸過去曾經犯了很多的錯。傷害到了你的媽媽，也傷害到了你，爸爸現在知道錯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原諒爸爸？爸爸想要彌補當年犯下的錯，補償你，和你的媽媽。”
念念卻根本沒有被厲彥謙的話繞進去，而是一針見血地問出了厲彥謙最想回避的問題，“那外麵那個阿姨怎麼辦？”
寧若蘭？
厲彥謙想了想，才有些沉重地告訴念念，“爸爸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那個阿姨並不是爸爸的女朋友。”
這樣算不算欺騙？厲彥謙不知道，可他就是不想讓念念誤會自己是個花心成性的壞男人。
“那你以後會一直一直都跟我和媽媽在一起麼？”
念念問。
“會。”
這一次，厲彥謙沒有任何猶豫，仿佛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拉鉤。”
念念伸出了小拇指。
厲彥謙笑了笑，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雖然他還從來沒有做過這樣幼稚的動作。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念念笑的燦爛，厲彥謙卻心情沉重，突然，病床上的傳出來了林心虛弱的聲音，“念念，我的女兒，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