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堇年的身體狠狠一顫。終於還是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嗯，我也認識她。”
林心當年那個三番四次都難以啟齒的秘密，是不是就是因為麵前的這個孩子？
如果他能早一點擺脫蘇家對他的掌控，堅持聽林心說完她想說的一切，是不是現在，一切的一切就會是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伸手輕輕摸著念念柔軟的臉蛋，蘇堇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在前麵專心開車的厲彥謙。
兜兜轉轉，他竟然還是輸給了厲彥謙。
不。或許更早以前，他在五年前，或者是八年前。就已經輸的一塌糊塗了。
“你叫念念？”
他輕聲問，仿佛生怕嚇到了林念念一樣。
林念念點頭。
蘇堇年渾身冰冷。
念念，念念。即便厲彥謙對她做出了那麼殘忍的事情，林心竟然仍然對他念念不忘。
“你知道他們把林心帶到哪裡去了？”
好半天，蘇堇年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樣，低聲問道。
厲彥謙把油門踩到底，“現在還不清楚，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是F國人，現在似乎要帶著林心回去F國。”
F國？
“是漢斯的人？”
蘇堇年猜測，“他被我們揭穿了真麵目，所以懷恨在心，想報複我們？”
畢竟林心和他和厲彥謙兩個人都關係匪淺，這件事情隻需要稍稍調查一下就能發現。
可厲彥謙卻哼謹慎地搖了搖頭。“不，這說不通。”
他和林心之間的關係的改變隻有他自己知道，在所有的外人看來，他和林心之間的關係還是水火不容的仇人才對。
所以，如果真的是漢斯想要報複他的話，他的目標應該是寧若蘭才對。
蘇堇年顯然也想到了厲彥謙的推測。聲音立刻冷了下來，“也對，漢斯不明白你和林心之間的關係，就算是想要報複，也該找你家裡的厲夫人才對。”
就算是蘇堇年的挖苦，厲彥謙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認真地從後視鏡裡看著林念念的大眼睛，對蘇堇年說，“蘇先生，你大概還不知道。”
“我和林心已經領了結婚證，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
蘇堇年的眸光閃了閃，看著念念單純的笑臉，張了張嘴，還是不忍心在念念這樣一個孩子的麵前說出太過分的話來。
合法夫妻，那寧若蘭又算什麼？寧家又算什麼？
這五年來發生在林心身上的一切，又算什麼？
蘇堇年彆開頭去，看著身邊的車窗裡不斷向後倒退的景色，胸口發悶，一片沉重。
突然，他發現了一點不對的地方，“厲彥謙，你難道想帶著念念一起去F國？”
厲彥謙把車穩穩地停在了機場門前，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拒絕了蘇堇年的好意，親自把念念從上麵抱了下來。
“把她一個人放在東陵，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