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大概兩個小時後,嚴傾終於從窗戶裡宛如神兵天降一般地跳了進來。
四個綁匪看到嚴傾。立刻齊齊被嚇白了一張臉,“你你你你是什麼人?”
“我我我我我我是來接她的人。”
嚴傾學著他們的驚慌失措,磕磕絆絆地指了指地上倒在了血泊裡,翻著大大的白眼的林心。
林心一身白色的衣服,倒在堆滿了塵土的地上,地上的隨處可見的血跡觸目驚心。就連林心身上,臉上也四處都是血汙。
他滿意地看著地上的這幅構圖,拿出手機哢嚓哢嚓地拍了好幾張的照片。
然後心滿意足地按下了發送鍵。
嚴傾這才把林心從血泊裡拉起來,可林心這一身的血汙可真是讓他嫌棄的厲害。
森然的眸子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那個一隻眼,一隻眼立刻乖覺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十分狗腿地墊在了嚴傾的肩膀上。
嚴傾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簡直像是在摸一隻乖巧的小狗。
他扛著林心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廢棄工廠,掏出手機打給了坐在奧迪車上等著他的小光頭,“把車開過來。我把定位發給你。”
小光頭的動作倒是也快,開著車很快就找到了扛著林心的嚴傾,還秀了一把漂亮的漂移甩尾。
明晃晃的車燈打在嚴傾和林心的身上。小光頭被嚇壞了。
連話都說不利索,“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這什麼這,把後座的車門打開。”
小光頭不敢不照做,嚴傾把肩膀上的林心扔到了後座上,粗暴的動作讓林心終於破功,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天呐,詐屍了!”
小光頭一把拉住了嚴傾的手臂,躲在了他的身後,“三哥,你聽到了沒有?詐詐詐詐屍了!”
嚴傾不客氣地甩開了他,在他的腦袋上狠狠彈了一記暴栗,“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怕鬼乾什麼?”
小光頭已經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被鄙視了。他雙手合十,被嚇得不停地搓手,嘴裡念念有詞。
嚴傾側耳聽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揚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小光頭的後腦勺上,“你怕鬼,唱大悲咒有什麼用?”
小光頭無辜地揉著腦袋。“可我隻會這一個。”
嚴傾又好氣又好笑地推了他一把,“開車去。”
小光頭現在連碰車門都不敢碰,車裡的林心終於看不下去,悄咪咪地從後車門裡探出了頭來,溫聲道,“彆怕,我還沒死。”
回去東陵市區的路上,小光頭還是忍不住一直悄悄從後視鏡裡偷看坐在後座上的林心。
林心規規矩矩地坐著,似乎生怕自己弄臟了人家的車。
她和厲彥謙隱婚三年的時間裡,曾經見過嚴傾,知道他是厲彥謙身邊的人,所以才會毫無反抗地任由自己被他從那裡扛了出來。
她緊張得到現在雙腿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坐在副駕駛的嚴傾嗤笑了一聲,正在看手機的頭連抬都沒抬一下,“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看你指揮他們給你偽造殺人現場的時候可是冷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