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柳青岑率先化作流光落下,而花楹與似玉也是緊隨其後,隻是夢蘿稍稍晚了些。
小尼姑靜雲陡然見到貴客出現,瞬間放下小手,默默退到一旁,宛若鵪鶉般靜靜站立。
落地瞬間,柳青岑便看向李羨,同時隱晦的瞥了眼一旁的小尼姑,臉有鬱色。
夫君哪哪都好,就是太招人了,這可咋整啊?
見花楹走了過來,小尼姑似乎找到靠山,這才如氣憤的麻雀,嘰嘰喳喳:“姐姐,他們不讓我出去。”
花楹搖頭苦笑:“好端端的,你下山乾嘛?”
靜雲小臉上滿是委屈:“姐姐不是說貴客光臨,需要好好招待,我就想著下山去買點菜,哪知道他們一大早就攔在山門,不讓我下山。”
聽她如此一說,眾人也都明白了過來。
花楹看向李羨正欲道謝,卻發現他湊在掌門耳邊,低聲言語著什麼,舉止親密,恍若無人。
我擦!
這搞什麼。
我這可是清清白白的尼姑庵,雖然隻有我與靜雲兩人,還經常吃肉殺人,那也是菩薩門前,你們這樣真的是……
太讓人羨慕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二人這副模樣,眾人心中不由生出淡淡酸意,好似陳醋湧入心頭。
這就是愛情的酸臭味道嗎?
隨著舉止親密的二人神遊,就連場上不知何時,多出幾人,她們也都未曾知曉。
“諸位,諸位,諸位……”
花長友運氣提聲,音調拔高,氣的吹鼻子瞪眼,這才見站在浮雲庵前的一男眾女,看了過來。
隻是陡然接觸到其中一人的目光,花長友大驚失色,不由地退後一步,頓覺神魂好似都在顫抖。
隻瞬間,他便汗毛聳立,背上沁出一層冷汗。
那女子的目光清亮無比,但卻仿佛蘊含磅礴妖氣,宛如絕世妖魔睜眼,掃蕩人間,擇人而噬。
而站在其身後的眾人,也都頗覺奇怪,為何族中長老,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尤其是那個花川,更是疑惑不解。
隻是他還未開口詢問,便見花長友暗中打了個眼色,示意眾人不可冒犯,不要開口。
麵前站立如此人物,花長友瞬間想起道聽途聞,果然不是空穴來風,他態度頓時變得極為謙卑,低頭致歉道:“老朽無意冒犯,驚擾了諸位,不知前輩在此,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贖罪。”
這人一見麵,態度就如此謙卑,倒也挺有意思,這就是背後有靠山的力量嗎……李羨作為此處唯一男丁,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我這有個贖罪的方法,不知你們可否答應?”
華長友的謙遜是對著柳青岑表現的,可此時對方卻未開口,反倒是站在她身旁的俊秀男子出言,他微微側目,也看不出深淺,又見無人回話,便皺眉問道:“什麼方法?”
李羨鬆開柳青岑的玉手,踏前一步,周身氣機湧動,泛起耀眼白光,也不見其有何動作,便從中飛出幾枚丹藥,徑直衝向對麵。…
花家眾人頓時如臨大敵,臉色大變,更有甚者,卻已是放出護體神光,祭出兵器,嚴陣以待。
可下一秒,眾人卻發現,在空中滴溜溜打轉兒的,竟然是一枚枚的丹藥——滯氣丹。
方才柳青岑釋放出的氣場,由於他們境界太低,倒是看的不太真切,可此時李羨展現出的實力,卻當真是令在場的花家眾人,如遭重擊。
此子道行,竟不在我之下。
多大年紀,這是娘胎裡就在修煉嗎?
華長友的臉上流露出的除了驚歎外,還有幾分淡淡的恐懼,這一下,感覺好像是踢到鐵板了。
他眸光微動,心中已有退意,可看著懸浮在空中的滯氣丹,隻怕沒那麼好走,又不由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把它吃了。”
李羨淡淡說道。
言罷
花家眾人頓時大怒。
眾所周知,修士吃下這滯氣丹,便宛若普通人,任你術法精妙,道行不凡,也是無能為力,任人宰割。
年輕氣盛的花川,血氣上湧,低聲喝道:“六叔,咱們跟他拚了。”
此時他們十多人在此,人數占優,他這種小蝦米,又不知柳青岑的道行驚人,隻因受到羞辱,便有些氣不過,當下就準備送死。
知曉一切的華長友沒有理會他,隻是盯著李羨看,許久後,才幽幽說道:“莫非閣下就不願放我們一條生路?”
李羨呀然失笑,搖頭道:“誰說我要殺你們的,隻不過是想好好和你們聊聊,又擔心你們非要送死,讓你們吃這玩意兒,可是保護你們啊。”
“我這一番良苦用心,竟然無人能懂,唉……”
靜!
空氣頓時寂靜得可怕。
饒是已心生去意的花長友,也是目瞪口呆,感覺一張老臉,被人左右來回扇動。
當真是欺人太甚。
士可殺,不可辱。
花楹掩麵不忍再看,想要吐槽卻不知從何說起。
場上唯獨那個小尼姑靜雲,水汪汪的雙眸呈星星狀,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一時欽佩無兩。
“那個,掌門……,要不你還是先動手吧。”
花楹實在看不下去了,隻得出言,生怕等會花家眾人惱羞成怒,那便是想活也活不成了。
柳青岑點頭。
霎時!
藍色電弧從天而降,聲勢驚人,好似憑空出現,花長友滿臉駭然,掌心剛剛浮現一朵嬌嫩白花,便已被藍色電弧緊緊束縛。
而身後的花家眾人則更為不堪,尚未反應過來,便已是動彈不得,電弧的麻痹效果,令他們全無招架之力。
而空中提溜打轉兒的滯氣丹,也受到一股微風驅動,送入眾人口中,一個都沒能躲過,包括剛剛站起,麵色蒼白的兩位。
見眾人臉色灰敗,雙手被雷電束縛,甚至連開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李羨這才讓開道路。
“諸位,請吧!”…
花家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躊躇不前,最後,倒是花長友想的透徹,對方既然擺出這幅架勢,應當是不會下死手。
於是乎,他帶頭向前走去,跟著李羨等人進入原本想進,但卻不是以這種方式進入的浮雲庵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