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當日在雲夢山的胡言亂語,也不知對方有沒有放在心上。
“骨姑娘,你認識他們嗎,要不要讓他們過來見你?”小丫鬟見骨靈半晌不吭聲,便開口問道。
“讓他們……,算了,還是我過去吧。”
言罷。
骨靈反倒推著小丫鬟不斷前行,同時,腦海中飛速連轉,思索著對策。
中原有句老話,伸手不打笑臉人,認錯態度誠懇些。
而李羨這個人,似乎是吃軟不吃硬的,應該不會太過為難自己。
……
“夫君,你說的那個玩蠱的姑娘兒,我似乎是見過的,長得確實很漂亮。”
柳青岑臉上笑意不減,看在李羨眼中,卻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這笑容中,藏著些許深意。
“蠱術確實挺厲害,就是心態不對,萬事利為先,不是可以深交的人。”李羨搖搖頭道。
一處閣樓的客房內,兩人喝茶聊天。
柳青岑嫣然一笑,眸光微動:“那夫君你覺得她如何?”
李羨愕然:“娘子是指……?”
“比如說,夫君在外行走時,身邊若是有兩個捶背捏腿,暖床鋪被的小丫頭,倒也有許多樂趣。”
李羨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娘子,隻見她眉目含笑,似是出於真心,倒讓李羨喉頭滾動,不由幻想起來。
可想著想著,他又覺得不對。
這事兒,不太正常。
難道是因為我……所以娘子才這麼放心嗎?
想到這一層,他忽地興致闌珊,心頭湧起的激動,頓時煙消雲散。
李羨哈哈笑道:“娘子真是可愛,夫君我有手有腳的,何須他人代勞,況且,有娘子在我身邊,我對那些庸脂俗粉,沒有興趣。”
“青岑真的不介意。”
“不必了。”
李羨義正言辭。
柳青岑淡淡一笑,輕舉皓腕,捧起香茗淺酌,遮擋住臉上泛起的情緒。
夫君他……在撒謊!!!
要幫忙給夫君納妾嗎,好像那些大戶人家,主母都是要這麼做的,柳青岑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不敢說絲毫不芥蒂,但卻也難免醋味彌漫。
恰在此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
門外的少女身著淡綠水裙,肌膚似雪,明眸皓齒,當真是極美的,自有一股少女的青春氣息,絲毫不曾遮掩地闖入房中。
柳青岑微微蹙眉,不動神色的放下茶杯,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身旁的李羨。…
很好!
夫君麵無表情,目光未曾留戀。
骨靈打開房門後,果真見到床邊的圓桌旁,坐著兩個人影。
男俊女美,果然是他們。
骨靈臉色瞬間一變,驚慌之中,又帶著幾分感激,邁著小碎步匆匆趕來行禮,“見過掌門,掌門夫……”
她這一下忽然卡主了,心急如焚,她之前就是對李羨姓名相稱,這一下,差點說錯了話,卻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好在李羨見到她,擺出一副謙卑的態度,覺得有些好笑,便替其解圍:“咱們還是以姓名想稱即可。”
“多謝李公子。”骨靈含糊道。
待骨靈稍稍靠近,柳青岑才輕抬目光,望向麵前的骨靈,“你來的正好,上次你說的事,剛好能夠驗證一番。”
李羨大覺奇怪,扭頭看向神情嚴肅的柳青岑,片刻之後,又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骨靈,疑惑不解。
你們倆之間,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聽到如今頂頭上司的話,骨靈頗覺尷尬,在決定進入天心門時,她也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可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誒,當時是骨靈隨口胡說,還請掌門,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骨靈一字一句,率先坦誠錯誤。
她是想雙膝一軟,來個猛虎落地式的,但身為南疆聖女,她還是保持著自己的一份驕傲。
李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透過二人的神色,也已經猜到,八成是跟自己有關係。
這種時候,最佳的穩妥處理方式,那就是閉口不言,任由女人們去處理。
“哼!”
柳青岑冷哼一聲。
若是依照以往的性子,這會兒肯定是要見血的。
但就在剛才,她又有些明白了。
凡事應當順勢而為,如果自己插手過多,雖然夫君可能不會說,但難免也會心生怨氣。
“既然你如今已是我天心門人,此事便就此作罷……”
柳青岑表現得極為大度,自己也非常滿意,可醋意湧上心頭,還是出言警示一句:“望你日後,好自為之。”
骨靈自然是連忙謝過,而李羨此時方才上線,問道:“骨姑娘,你可知似玉此時去了何處?”
此時此刻麵對李羨,骨靈真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滋味,可見李羨態度還算親和,麵子上也總算過得去。
骨靈便也不卑不亢,答道:“好像是那位花楹,花夫人出了些岔子,似玉姐姐帶著夢蘿妹子過去幫手去了。”
“花楹?”
李羨與柳青岑對視一眼,急忙問道:“那你可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骨靈所知不多,想了片刻,說道:“聽似玉姐姐臨走前說,似乎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對方人多勢眾,來勢洶洶,似玉姐姐這才前去幫忙。”
仇家上門,這個也管麼……李羨扭頭看向娘子,而柳青岑略微沉吟後,道:“如果是仇家上門,應該是夢州花家的人。”
李羨聽完也是大吃一驚。
通過在六道司內的記載,大乾王朝內有四大家族,家族傳承久遠,而千百年來這花家,或許不是實力最強的,但一定是最有錢的那個。
說句富可敵國,完全不算過分。
李羨不由問道:“這麼說,那個花楹,也是花家的人嘍?”
柳青岑點點頭,直接說道:“未入天心門前,她是花家嫡係,也是上一任花家家主的女兒,隻不過,如今花家的家主,是她的叔父。”
李羨頓時明了。
恐怖這又是一出狗血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