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見他一臉困惑,不由掩嘴輕笑,同時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沒見到我之前喊我大姐,見到了喊我美女,嗬,這就是男人嗎?”
竟然還有人喊你大姐,那他得是有多瞎……等等,李羨雙眼猛地睜大,一臉驚訝地說道:“你是……法樓的牡丹?”
說完,李羨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稍微放鬆警惕,道:“你不是說被關起來了嗎,是怎麼出來的?”
那個叫牡丹的女子輕輕一笑:“我想出來,就出來嘍。”
這理由……李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還以為你是犯了什麼大罪才關押,這特麼敢情是自己把自己給關著了。
這娘兒們腦子有問題,李羨瞬間做出了判斷。
“你不用猜了,此刻站在你麵前的並不是我的本體。”牡丹見他半晌不語,直接說了出來。
李羨訝然:“不是本體,那是什麼?”
他這話剛剛說完,就見麵前的女子全身忽地泛起粉色妖芒,隨即光芒一陣扭曲,原本的豔麗女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迎著漫天風沙的嬌嫩蓮花。
“我是我的花瓣,不是本體,你懂嗎?”女子的聲音好像有些傲嬌。
不是人,不是牡丹,是蓮花。
李羨沒有看錯,更不可能認錯,不過,他更無語了,為什麼一朵蓮花要取名牡丹,這是鬨哪樣?
沉吟半晌後,李羨直接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麼叫牡丹?”
麵前的蓮花搖曳身姿,又慢慢變換人形,依舊是哪個身著粉裙,皮膚白裡透紅,宛如人間禍水的女子。
女子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粉頰,好似在憐惜自己一般,奇怪地望了一眼:“你是不是傻,我叫牡丹,當然是因為我是牡丹啊。”
李羨呆了片刻,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壓心中的怨氣再次問道:“誒,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蓮花嗎?”
“我的花瓣是蓮花。”牡丹滿臉真誠。
李羨深呼吸一口氣,覺得是自己沒說清楚,還想再問,卻忽然沒了興趣,“你……算了,那你為什麼在這兒?”
牡丹抬起皓腕,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膚,指著一處說道:“因為那邊有我要的東西,你不會以為我是來找你的吧?”
李羨瞬間裂開。
他還真這麼想過,畢竟自己答應她,沒事就去找她嘮嗑,可實際上一次都沒去過,臨走時也沒告個彆什麼的。
還以為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沒,我沒這麼想。”
李羨搖頭道。
牡丹見他這模樣,也不拆穿,反而咯咯一笑,說道:“要不咱們一起走,你不是正在找路麼?”
一聽她這話,李羨難免有些驚訝,他不是沒嘗試過以神識探路,但還沒眼睛看的遠,根本沒用。…
見麵前的牡丹滿臉自信,他訝然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能在這兒辨彆清楚方位?”
“嗯。”
牡丹點頭,一臉乖巧。
李羨又問:“那你可知我要去什麼地方?”
牡丹嬌笑回道:“那一縷仙氣飄溢的地方,可對,尋覓仙緣,可對?”
“那你呢,你所求為何?”
李羨微微皺眉。
牡丹似乎是看出他的擔心,輕笑出聲:“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的目標,絕對不是同一個。”
李羨眸光微動,沒有說話。
不是同一個嗎,他擔心眼前的女子,也是尋覓仙緣而來,那雙方的關係可能瞬間敵對,因此他變得有些警惕。
可聽她這麼一說,李羨又稍稍緩心,綻開和煦的笑容,道:“哦,那你告訴我,你想要的是什麼?”
牡丹見他瞬間變臉,可能是覺得有趣,又輕輕一笑,直接說道:“此處有一株曼陀羅花,我正是為此而來,而你……恐怕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緣吧?”
虛無渺茫?
李羨抓住了重點,至於她口中的曼陀羅花,已是無關緊要之物,他擺出謙遜的姿態,問道:“為什麼是虛無縹緲?”
牡丹柳眉微微皺起,抬頭四顧,最後盯向某處,“因為這裡,不像是仙人能夠創造出來的世界。”
李羨越聽這話越迷糊,而眼前的神秘女子,就剛才散發出來的妖氣,也就隻比剛才的娘子稍弱,實在有些可怖。
然而,這還僅僅是她的一個分身。
若是真身前來,李羨有些不敢想。
他自穿越而來,接觸到的最強者也就是娘子,隻能拿她來做比較,不管是青州六道司道守,還是娘娘頂遇到的旱魃,都要比眼前的女子弱上不少。
所以她說出來的話,李羨還是很看重的。
“你說這裡不像是仙人創造出來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意思?”李羨問道。
牡丹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情,又左右看了看,道:“很簡單,因為此處的天家四時之氣,都是由靈氣幻化,而不是純粹的天地之力。”
李羨這下聽懂了。
所謂天家四時之氣,風雨雷電。
此時隻有漫天狂風,風聲呼嘯,卷起的黃沙吹打在人臉上,使得人臉上生痛。
“不說了,咱們走吧,彆誤了開花的時辰。”
牡丹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拉起李羨的手,帶著他朝前走去。
而李羨不知娘子在何方,有心鬆開掌心白白嫩嫩,柔柔軟軟的俏手,但牡丹卻握得極緊,鬆了兩下沒鬆開,便也由得她去。
隻是走著走著,她不滿地看著空中的黃沙,將俏臉縮在李羨寬厚的肩膀後,嗔道:“我的身軀太過嬌嫩,不能經受風吹雨打。”
李羨有些無語。
經不起風吹雨打,那你可真是沒福氣了。
……
天地一色。
所見之處皆是灰蒙蒙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羨已經能夠明確感覺到,這陣法中的劍氣中蘊含的力量,正在慢慢加強。
原本還是勉強相信身旁的女子,但此時此刻,也由不得他不去驚瘮,這牡丹的修為,究竟到達了什麼程度。
尤其是這女人的來頭,她沒說,李羨也不知該如何去問。
牡丹見李羨麵色凝重,靠著的手臂上極其緊繃,不禁偷笑起來。
她確實是為了曼陀羅而來,隻不過在雲夢山時,她便察覺到李羨的氣息,是以便跟了過來。
久不出法樓,陡然見到熟人,她心底還是極開心的,倒也沒彆的心思。
李羨卻不這麼想,便貫徹小心謹慎的原則,想要敬而遠之,卻又發不得怒,好像對著這般的女子,發怒也是一種罪過。
隻希望……
他雜亂的思緒正充斥腦海,耳畔呼嘯的風聲中,卻赫然聽到陣陣打鬥聲,而且其中,似乎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張無為?
他們也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