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靈似乎是沒想到李羨會拒絕,一時間啞然無言,看著李羨也不說話,隻是眸光中越來越冷。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大概自己已經千瘡百孔……李羨無奈地說道:“你可以和他賭啊,他在六道司說話,肯定比我好使。”
旁邊默默喝茶的白無痕一怔,搖頭看著他倆。
我不是看戲的麼。
“不!”
骨靈固執地說道:“我就和你賭。”
……
最後。
李羨還是妥協了。
實在沒辦法,她給的太多了。
骨靈提出將巫蠱術作為賭注,隻要李羨能夠抗住她的心蠱,就將巫蠱術送出去。
而萬一輸了,就要幫她脫困。
李羨好好想了想,覺得對自己沒壞處,她提出來的條件,自己說了也不算,頂多幫著說兩句。
不過不管輸贏……好像都沒啥損失,贏了相當於白嫖,李羨樂嗬嗬的就答應了。
見他們已經決定,白無痕此時才加入,“你不是已經被廢了嗎,這樣還能操縱蠱蟲?”
骨靈自信一笑:“你們看著就是了。”
言罷。
她緩緩起身,從裙下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造型不比其它,如彎月一般,寒光閃閃,倒與南疆之地的彎月刀頗為相似。
李羨與白無痕感到十分詫異。
明明從娘娘頂帶她回來後,就已經安排六道司內的女修,給她檢查過,搜刮到的身外之物全部都被收起來了,也沒見過這把匕首啊。
……她這把匕首藏哪了?
骨靈哪裡能知道兩個男人的心思,她這把匕首名叫【相思匕】,一直都藏在青州城的某個角落。
在被送到青州府衙牢房時,才操縱牢房裡的老鼠去取回來的,就是想萬一白無痕不答應自己的條件,就用這把削鐵如泥的匕首,砍斷牢房的鎖鏈。
讓她驚喜的是,恰在此時,六道司竟然與府衙起了衝突,李羨他們為了查案子,不惜劫獄,當真是意外之喜。
看著她將匕首握在手中,李羨凝神戒備,此時才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個少女的容貌。
骨靈玉麵紅唇,杏眸蛾眉,明明是不施粉黛,嘴唇卻天生妖豔血紅,看起來的確有股媚態。
正當李羨欣賞美時,卻見她麵容忽然猙獰,手上一抹寒光,狠狠刺向左胸。
鮮血頓時便順著匕首流下,在胸前染上一朵血色玫瑰。
這一下,兩人傻了。
好不容易救你出來,是讓你自殺的麼。
猝不及防的場景,令李羨與白無痕感到驚詫,但李羨認為,她絕對不會是自殺。
“你……”
李羨正欲上前,想要伸手替他止血,骨靈卻忽地嬌聲喊道:“不要過來,讓血再流一會兒。”
匕首刺破心臟,心血緩緩流淌,骨靈卻隻是蹙起秀眉,口中還念念有詞,好似在召喚著什麼。
就當二人一頭霧水時,目不斜視的李羨,忽然發現有隻極小的蠱蟲,順著匕首從傷口處爬了出來。
蠱蟲好似飛蛾,卻比飛蛾要小。
看起來,不過比蚊子大上一點,沒有鋒利的口器,頂著一對觸角,全身詭異地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