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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色漸明。
青州城的熱鬨被晨曦喚醒,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在這種地方,永遠無法體內哀鴻遍野,赤地千裡的感覺。
在殺死娘娘頂的女旱魃後,趙之安命諸葛雲遍地走訪巡查,結果發現,旱情確實在減弱,甚至昨夜還下了一場大雨。
好消息。
且可以證明,青州的旱情就是由女旱魃引起來的,但即使她已經死了,留下的影響,卻是一時間難以消除的。
這一路上,觸目驚心,易子而食的畫麵,在諸葛雲心中,烙印下極其沉重的痕跡。
諸葛雲想到與李羨從雲夢縣折返時,他就已經向青州知府上報過,可此時距離那會兒,足有半個月,府衙卻沒有半點動作。
朝廷在乾嘛?
身為青州知府的齊茂,又在乾嘛?
諸葛雲怒不可遏。
雖說六道司與府衙職責不同,管理服務的人群不同,但作為修道之人,心中自有一腔正氣。
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回到六道司後,他立刻就去找趙之安,展示自己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半空中懸浮的光滑玉石,令人唏噓的畫麵一一浮現。
糧食!
天災過後,糧食的供應,才是重中之重。
“司主,青州城外如此悲慘景象,我就不信那姓齊的不知道,究竟還要餓死多少人,他才會有所反應。”
諸葛雲自領命外出,所見所聞,隻讓他有股怒氣久久凝聚,此時回到青州城,再也難以忍受。
趙之安放下手上的白粥,自從家裡的夫人死後,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六道司進行。
他看著怒氣衝衝的諸葛雲,微微皺眉,沉吟道:“難道是京城那邊的消息還沒傳過來,如此旱災,應當是八百裡加急才對呀?”
諸葛雲立馬接話道:“肯定是那狗官貪贓枉法,又怕上頭怪罪,弄不好根本就沒上報。”
事關重大,趙之安也沒了用膳的心思,他倏然起身,正了正衣襟,準備親自去府衙問問。
“備馬!”
……
李羨正在客棧吃餛飩。
他住的這家客棧,還是剛來時,與白無痕吃飯的那家,這中間一直都沒有換過。
其實他早該去置辦個院子的,但卻遲遲沒有行動。
一是忙,二是懶。
又想著,還是等娘子過來,再去尋摸著安個新家。
就在這個時候,白無痕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環顧一圈,看見李羨後,臉上頓時泛起喜色。
“李羨,快,隨我去府衙。”
白無痕跑過去,拉著李羨就要走。
見他這副激動的神色,李羨勉強咽下口中的混沌,不解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好歹等我吃完啊。”
白無痕充耳不聞,拉著李羨就走出客棧,一邊走,一邊說道:“找到了,破解禁製術的人,我給你找到了。”
李羨一聽,整個人精神大振。…
“是誰?”
白無痕神色變得古怪,又輕聲說道:“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在娘娘頂時,那個女旱魃的女兒。”
李羨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