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李羨知道,若不拋出更多的線索,隻怕趙之安定然不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此次雲夢縣試煉人選,本不是卑職前來,而是個叫劉正的書生,但那書生文不成、武不就,六道司法善與代理縣令周全卻定要讓他前來……”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今日李羨的一番話,都如針刺般戳在心中,趙之安也明白,若不將此事調查清楚,哪還有聽曲兒的心思。
心中已有主意,望著真情切意的李羨,趙之安想起旁事,忽然問道:“據前幾日上報,法善去雲夢縣後,至今未歸,你可有線索?”
“這我哪知道。”
李羨滿臉無辜,搖了搖頭。
趙之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大概也知道,就連諸葛雲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更彆說小萌新李羨了。
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此事,於六道司而言,無異於陰雲籠罩,必然是需要先行撥開。
他自動忽略自家女兒與白無痕,看向李羨,問道:“聽小諸葛說,你在雲夢縣頗有威名,斷案如神,有何想法儘管說來。”
既然來麵見頂頭上司,自然是要做足準備,弄個一問三不知,那以後還怎麼混……
“伸杆捅棗……”
李羨說出心中的想法,“由於樹葉的遮擋,我們不清楚樹上有沒有結出棗子,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拿杆子捅一捅。”
“如果他們沒有做過,自然是問心無愧,可若是當真使了狸貓換太子的手段,那隻需要詐一詐他們,自然就會露出破綻。”
“不對呀,你這個應該叫引蛇出洞。”
趙安瀾糾正李羨說到。
誒……
李羨默然,靚仔無語。
你是想說我沒有文化?
未理會趙安瀾的打岔,趙之安眸光微動,問道:“你說的他們……是指?”
“近些年,從雲夢縣到六道司的三人。”
“王威,孫勝,田海。”
李羨信心滿滿:“將三人招來六道司,就說雲夢縣有妖魔藏匿,讓他們介紹下風土人情,畫個地形地貌出來,以便追蹤,一驗便知真假。”
趙之安目光微垂,沉思許久後,道:“好,就依你所說,事情沒有結果前,必須保守秘密,不得對任何人泄露半句。”
三人領命拱手。
趙安瀾滿心歡喜。
好耶!
又可以玩兒了。
趙之安喝了口茶,搖頭道:“安瀾你就彆摻和了,突破在即,靜心修煉才是正事。”
“不!”
趙安瀾苦道:“那太無聊了。”…
無聊……李羨有些羨慕,無聊就表示,環繞的都是世間美好,隻有彆人在負重前行。
不過,他隨即想到。
若是能將趙安瀾拐騙過來,若將來發現事情超出眾人承受範圍之內,也不怕趙之安不肯竭儘全力,站在自己這方。
麵對如此棘手且可能有大佬維護的案子,有的時候需要人情世故,有的時候更需要強大的保護傘。
六道司司主。
顯然就是能夠替他們,遮擋風雨的保護傘。
李羨狀若無知,道:“趙姑娘聰明伶俐,腹中劍又極為強大,若能夠為助力,必定如虎添翼。”
趙安瀾一聽這話,心中如糖果齁甜,嬌聲道:“聽見沒,爹你還沒他了解自家女兒。”
“唉……”
老父親無奈歎氣,又不悅瞟了眼李羨,道:“行吧,若不讓你摻和,你還不得天天煩我。”
趙安瀾自是高興,不再言語。
事情的進展意外順利,商議細節後,趙之安忽地又說道:“不過此事須暫時擱置,目前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羨微微動容,望著趙之安,腦海中思緒萬千,還當他忽然反悔,才聽他沉聲說道:
“當務之急,剿滅趕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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