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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不停。
城門口的守衛見到六道司的令牌,豎起的長槍又悄然放下,畢恭畢敬地將馬車迎了進去。
進了城門。
李羨又挑開門簾兒。
隻見寬敞的府城街道,房屋鱗立,行人如織,一派熱鬨非凡的景象,宛如現實版的清明上河圖,在李羨眼前緩緩展開。
馬車是租的,諸葛雲招呼李羨下車,二人並肩而行,如河流入海,融入在這清明上河圖中。
諸葛雲問道:“李兄弟,可要先尋個客棧住下,待我先去六道司彙報,再通知你試煉的時間。”
經過兩日的相處,李羨也發現這諸葛雲的性格,有些清高傲嬌,但在麵對災民時,也願傾囊相助,總的來說,是個可以結交的人。
他看了看日頭,此時正是正午時分,比預想中早到了半日,索性無事,便邀請道:“時辰還早,路上承蒙諸葛兄照顧,不如由在下做東,請諸葛兄喝兩杯,順便把趙姑娘與白兄喊上,那可是極好的。”
雖然突生了些波瀾,但最終結果還是好的,按照我國人的習俗,這請客吃飯的場合,那是絕對免不了的。
不料諸葛雲卻訕訕說道:“那個,他們出了點事,這會兒隻怕沒空,就讓我陪李兄弟喝兩杯吧。”
出了事?
李羨陡然一驚:“他們發生了何事,有沒有我能夠幫忙的地方。”
諸葛雲搖頭歎氣,頗有些無奈:“咱們還是先找家酒樓,邊吃邊說吧!”
……
醉雲樓。
“啥?”
“他們被關了禁閉?”
諸葛雲放下酒杯,重重的點頭,“他們一回來,就鬨著有人要害他們,把個六道司鬨的雞飛狗跳,更是聽說半路遭到伏擊……”
“不過好在性命無憂,隻是受了些輕傷。”
李羨緩緩放下酒杯,真沒想到他們離開雲夢縣,發生了這麼多事,看來外麵的世界,果然凶險非常。
見他滿臉憂慮,果然是重情重義的男兒,諸葛雲又笑道:“不過你不用擔心,算算時間,他們應該也快被放出來了。”
李羨這才放下心來。
“那就好!”
獨在異鄉,身邊沒兩個認識的,總歸有些虛,這萬一與人起了衝突,連個拉架的都沒有。
打死了人咋辦。
二人寒暄說笑幾句。
諸葛雲想起路途上的所見所聞,問道:“關於流民之事,你有何看法?”
以前看小說時,總覺得穿越客悲國哀民,有些不太理解,更多時候,都是作為玩家與NPC的對話。
但身處其中,他才發現,眼前悲慘的景象,是切切實實存在的,不是文字,不是畫麵,而是身邊發生的事。
李羨想了想,鄭重說道:“我人卑言輕,此事由你通過六道司,通知府衙,應該會受到重視。”
諸葛雲點點頭記下,又皺起眉頭:“如此大規模的旱災,各縣縣令應當會派人通報,我會去問問的,不過……”…
“為何你所在的雲夢縣,偏偏一派祥和,天氣雖然也燥熱,但卻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河水乾涸,赤地遍野。”
心中也正在為此好奇,李羨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似乎周縣丞也沒做什麼。”
諸葛雲歎道:“大概這就是天命使然吧!”
……
酒足飯飽。
諸葛雲回了六道司,李羨便在醉雲樓住下,準備靜靜等待六道司的寵幸。
在馬車上折騰了兩天,饒是李羨也覺疲憊,倒不是精神或者是肉體上的,純粹是心靈上的感受。
開了間上好的房間,李羨爬上床榻睡下。
入睡時,他還有些不習慣。
主要是他睡覺時,習慣手上捏點東西。
再睜眼時,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靜謐的房間落針可聞,忽然而至的孤獨感將他緊緊纏繞。
李羨從床榻上起來,寂寥的孤獨感蕩然無存。
得!
找樂子去吧!
華燈初上。
本以為這個世界是沒有夜生活的,可當李羨走在青州城的大街小巷,才發現他真的錯了。
雖然沒有857,但燈紅酒綠、嬌聲豔語,以及往來無白丁的騷客,代表了青州城的夜生活。
當然,隻是風月街上。
不少衣衫半露,打扮極為清涼的嬌媚女子,或站在門前,或倚在露天靠台,向街上的行人招搖香帕。
李羨穿梭在人群,如鶴立雞群。
不少妙齡女子美目流盼,驚訝地發現了這隻賊雞兒帥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