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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言山望著李羨,怔怔出神。
他甚至不用運氣也知道,剛才枝條吞噬而去的真氣,竟在斷裂的刹那主動反哺,又儘數灌入他體內。
這啥意思,突然良心發現了?
李羨望了眼幽靜的窄巷,那裡再無任何動靜,剛才的枝條看著好像極為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見過。
當他將目光挪到身旁的範言山身上,驚訝的發現,他仿佛老僧入定,癡癡地望著自己。
一句話也不說。
被他這目光看的有些發毛,李羨稍稍退後兩步,忍不住發問:“老範,剛那什麼玩意?”
被他話語聲驚醒的範言山,目光中漸漸恢複清明,隻是仍舊麵露疑惑的望著李羨。
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說道:“我在縣衙看見個大和尚,看他神情,似乎是要對你們不利,便悄悄跟著過來此處,誰知……”
“竟在此處遇到個絕世妖魔,剛剛那枝條便是它的手段。”
“絕世妖魔?”李羨驚疑自語。
見範言山提及時,臉上仍保留震撼,他不由皺起眉頭,繼續問道:“什麼大和尚,又是什麼絕世妖魔?”
範言山心中稍安,沉聲答道:“那大和尚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穿得又很是華麗……”
“法善!”李羨才聽他形容幾句,立刻便判斷出此人身份。
範言山疑道:“你認識?”
李羨點點頭:“六道司來的。”
範言山眉頭一皺,輕聲道:“這麼說,難不成是我看錯了,且看他這路線,與你們背道而馳,好像沒有什麼壞心思。”
李羨也搞不懂此時的狀況,那花和尚好端端跑這兒來乾嘛,這又沒青樓勾欄,吃海鮮也跑錯了地方呀。
可想著想著,他忽然覺得不對頭。
這法善明顯與周縣丞穿一條褲子的,若沒有諸葛雲從中作梗,隻怕他倆已經順順利利,帶著劉正安然上路。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何如此安排,但自己明顯把原本清澈的湖水攪混,也破壞了他們的打算。
若要對我不利……
“娘子!”
李羨忽然驚叫出聲,範言山驚得一抖,再等他準備問問,他想到什麼時……
人呢?
身旁空空如也,方才還淡定的李羨,此時在月色下隨風奔跑,隻能看到個朦朧的身影。
“不行啊,那裡有妖怪。”
範言山想要出言阻攔,發現李羨充耳不聞,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中,他也沒多想,甩開膀子也投入寂靜夜色中。
雖然知道娘子厲害,但李羨其實未曾親眼見過,唯獨見娘子大展神威,還是用雷網將血魔掛在山林之時。
心裡想著娘子應當無事,但得知有人想要加害與她,無邊的怒火充斥五臟六腑,手中的長刀在月色下拖出一條銀河。
當李羨狂奔到家門口,隻見自家屋門緊閉,月色下依舊靜謐,沒有半分的異常。…
但就是這種毫無動靜的感覺,才更讓他覺得可怕。
因為這意味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要麼是故事。
要麼是事故。
也證明自己已經來晚了。
李羨毫不猶豫,一腳便踹開了家門。
呃……
他朝裡麵看了眼。
月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