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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蘇醒已有半年。
通過主動的探索,對於這片世界,李羨也有了最起碼的認知。
這是一個在語言文字,乃至民間風俗,宗教信仰,都與前世的古代類似的世界。
三教九流,儒道佛魔,各個派係的思想教義,與前世並沒多大差異。
唯獨當下的大乾朝,並不存在與熟知的曆史長河中。
尤其是那些奇人異士,居然都是真的。
可以說,這是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非常刺激。
當初看小說,那些人穿越時空,想發財就有人送銀子,想做官,十二歲就能考上狀元。
就算上個茅房,也能碰到兩個驚為天人的女子,渾身發顫著喊,非他不嫁。
與他們相比,李羨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平庸的。
可當他發現,與娘子睡覺就能變強後,才知道,原來老天爺並沒有拋棄他,隻是將金手指轉變成切切實實的存在。
還能玩兒!
而且,貌似自己也是個事兒B。
堂堂一縣縣令,好歹也相當於前世的一把手,好端端的睡在縣衙後堂,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抓走了。
他是唐長老麼?
李羨有些無語。
按照大乾的製度,縣令之下還有縣丞、主簿,當縣令不在時,由縣丞治理政務,主簿協調資源。
因此,平日裡宛如泥塑神像,基本不乾事的縣丞,此刻終於來到縣衙。
縣丞叫周全,雲夢人士,是個年近古稀的老人。
聽說以前做過大官,本欲是告老還鄉,回家養病,但此處縣丞之職空缺,他才頂上,這也是李羨第一次見他。
夜深。
縣衙大堂內,燈火通明。
雲夢縣的骨乾人員皆聚在此處,送走了哭嚎哀泣的縣令夫人後,幾人開始商量對策。
縣令是正七品的官身,放眼整個大乾,或許隻是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但在雲夢縣這個小地方,絕對是土皇帝的存在。
這樣的人被抓走了,雲夢縣雖不至於立刻陷入騷亂,但也是一件必須處理的大事。
“此事的大致經過,諸位也都知道了,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此時說話主持局麵的,正是老縣丞周全,花白的頭發下,是一張蒼老的病容,但渾濁的雙眼,卻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顯得整個人都精神奕奕,好似又年輕了幾歲。
孫捕頭司職緝盜追凶之事,對此事有失職之責,便率先發表了看法,“抓走安縣令之人,曾留下字條,不會傷其分毫,言明半年後就將他送回,不如就當此事從未發生,先靜候半年再說,畢竟誰也不知道,縣令是被何人擄劫走的,根本無從查起。”
孫捕頭是個老好人,早些年脾氣還有些火爆,但上了年紀後,卻變得極為惜命,鮮少與人發生爭執,還有半年就能退休了,目前處於半退休狀態。
縣裡的巡邏治安問題,也基本交給了李羨。…
嗯!
李羨快升官了。
王主簿極為認同他的意見,“我的意思與老孫一樣,暫時不要對外聲張,等半年後再做打算。”
“放屁!”
周縣丞挺起岣嶁的身子,指著在場幾人,大聲叱責道:“安縣令被奸人擄劫,這麼大的事,你們竟想不管不顧,究竟是何居心!”
病老虎忽然發威,瞬間驚攝住在場的眾人。
誰也不曾料到,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老人,竟還有如此氣魄。
王主簿與孫捕頭雖然不屑,但麵對曾為高官,如今的直接上級,也不敢直接頂撞,隻是沉默不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李羨見到周縣丞的第一眼時,這個看似病懨懨的老人,雙目中閃爍的寒光,總是似有若無的朝自己瞟過來。
“你叫什麼,如今身居何職?”
李羨踏前一步,行禮道:“稟周縣丞,在下李羨,青衣捕快。”
“你就叫李羨?”
周老縣丞想必也是聽說過他的名字。
他臉上帶著幾分困惑,目不斜視盯著李羨,似是要看穿李羨的捕快服,用目光將他裡裡外外看個清楚。
被人這樣盯著,還是個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