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
針刺進血管的時候,薑念笙蹙了一下眉。
司滄動作麻利,很快就粘好醫用膠布,調整輸液速度,雙手抱臂,站在一邊。
“這都是第二天了啊。”薑念笙自言自語,“要是……可以一直這麼睡下去就好了。”
“想得美,太便宜你了。我還真沒見過,比你還要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苦笑一聲:“連你也覺得,那毒是我自己給自己下的嗎?”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隻相信事實。盛寒野查出來是你,那就肯定是你。”
“如果,他也被算計了呢?”
司滄切了一聲:“能算計他的人,估計還沒出生吧。”
“在最在乎的事情上麵,情感會大於理智,智商會受到影響,”薑念笙回答,“不然,幕後之人,怎麼可能會成功。”
可是,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聽進去的。
司滄也一樣。
“你想報仇,我能理解,但,你不該衝著孩子下手,多麼無辜。”他說,“退一步講,你也殺不了盛寒野,除非他願意把命給你。薑念笙,你嫌疑太大,又證據確鑿。”
“我會找出真相的,”薑念笙聲音雖然弱,卻有一股無比的堅定,“一定會的。”
司滄聳了聳肩:“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了。好在,我一直都不怎麼喜歡你,就是可惜盛妙妙了,她是真挺你。你倒好,把她辜負得明明白白。”
她歎了口氣,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說什麼也沒有用,這個罪名,已經扣在她頭上了。
司滄收拾著醫藥箱,留下一些藥:“每天三日,每次兩顆,按時吃一個月。你身體的毒性,才會徹底清除。而且,一年之內,你都不能再要孩子,否則會是畸形。”
她沒說話。
倒是寧願這毒性,能讓她死,也彆害她的孩子啊。
臨走時,司滄又給了她一張紙。
薑念笙展開,看到上麵的胚胎照片,一瞬間,淚如雨下。
這是她的孩子,小小的,在她肚子裡,一天一天的長大,發育,變成人形。
可是,卻永遠的停留在了三個月。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把紙張用力的貼在心口處,像是想要把這個孩子,重新融入到她的身體裡。
“寶寶。”薑念笙說,“媽咪會為你報仇的……”
擦乾淚水,收拾好心情,她下床,自己提著輸液瓶下了樓。
傭人一看見她,都立刻躲得遠遠的,不願意靠近她。
整個莊園裡,誰不知道,太太親手害死了肚子裡的胎兒,盛先生震怒,這好日子是徹底的到頭了!
牆倒眾人推。
薑念笙站在客廳裡,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指著遠處的傭人:“你,過來。”
沒人理她。
“說的就是你!”薑念笙聲音拔高,“怎麼,我說話不管用,還是你聾了?”
被指著的那個傭人,自認倒黴,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太太。”
“我餓了。”她說,“去看看廚房裡有什麼,端過來。”
“現在不是飯點,廚房沒人。”
薑念笙拉長了聲音:“這樣啊……來,幫我拿著輸液瓶。”
傭人照做了。
結果,傭人剛拿著瓶子,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