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姨立刻全部都招了:“這是太太給我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太太叮囑我,每天給她熬製燕窩的時候,就放一點進去。我開始以為,這是什麼珍貴的補品,所以就照做了。”
“我什麼時候給過你這個東西!”薑念笙質問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太太,是您給我的啊,我也造不出這東西來。前兩天,您突然流產了,我越想越不對勁,又害怕,所以就把這東西藏在枕頭裡……太太,我隻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事,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客廳裡,靜得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聽得見。
薑念笙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藥包,袁姨,流產……
她,她被算計了?掉入了一個早就設好的局?
不對,是她和孩子,都遭殃了!
袁姨繼續說道:“您還給了我一筆錢,說是辛苦費。要是,早知道這藥不對,我肯定不會放的!您懷的是盛先生的骨肉,就算給我十條命,我也不敢啊!”
麵對指責,薑念笙完全措手不及。
一切像是早已經安排好,隻等此刻上演。
而在這之前,她完全不知情。
但很顯然,盛寒野是知情的,所以他才會突然把她從醫院帶回來,所以盛世莊園才會開始這麼大規模的搜查。
“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有聯係過你,更沒有給過你東西。”薑念笙否認,“袁姨,你為什麼要誣陷我?”
袁姨飛快的爬到了她的腳下,拽著她的衣角:“太太,您不能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讓我一個人擔責啊。我承認我做了,是你指使我的,是我見錢眼開,我想給我孫子攢錢買房……我要是知道會傷到您肚子裡的孩子,我絕對會告訴盛先生的!”
“你最好說實話。”薑念笙看著她,“誰指使你?”
“太太,您是富貴人,我隻是一個乾粗活的,我沒了工作,就活不下去啊……”
薑念笙甩開袁姨的手,看向盛寒野。
她不在乎這個傭人怎麼胡編亂造,她隻在乎,盛寒野會不會相信她。
“我沒有做,”薑念笙說,“這一切跟我無關。”
盛寒野直直的望向她的眼眸深處,像是要把她給看穿:“阿笙,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不利。”
“但,沒有就是沒有。”
“如何證明,你沒有?”
薑念笙一下子被問住了。
半晌,她眼睫輕顫:“你信了袁姨的話,是嗎?”
盛寒野偏過頭去,避開對視,竟不敢看她:“我隻信證據。”
“那就坐等證據。”
袁姨的眼睛飛快的轉動著,轉而又去拉盛寒野的衣角:“盛先生,我鬼迷心竅,罪該萬死。但,我是被太太騙了,求求您饒了我,我不知道那是毒藥啊……”
“拉下去。”
管家應道:“是,盛先生。”…
“我是無辜的!”袁姨還在辯解,“盛先生,是太太不想給您生下這個孩子,您怎麼能遷怒到我身上呢!盛先生,盛先生……”
一場莫須有的事情,袁姨也能夠說得這麼生動形象,活靈活現。
到底是誰讓她這麼做的,又給了多少的利益,讓她一口咬定,絕不改口。
薑念笙輕聲問道:“所以……盛寒野,孩子會流掉,是因為中毒,而不是你。”
“司滄化驗了胚胎,檢測出了毒性。”他望著窗外,下巴微揚,完美的下頜角棱角分明,“那個胚胎,很小很小,還沒有我的掌心大……阿笙,那是我們的孩子。”
她閉著眼,忍住淚水:“是有人害死了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