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看到了一張檢查單,上麵是一個小小的胚胎影像,這讓他心頭猛然一顫。…
三個月大的胎兒,隻有那麼小的一點點,幾厘米。
“這是……那個孩子麼。”盛寒野從喉間擠出聲音,“還這麼小,還沒有成人形,就這麼永遠的離開了我。”
這無疑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他都不敢去碰胚胎影像,隻能一遍又一邊的看著,想象中這個孩子慢慢的長大,會是什麼模樣。
司滄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節哀。在薑念做完流產手術之後,我開始進行檢查,化驗。發現了一些……你必須要知道的真相。”
“真相?”盛寒野抬頭,“流產真的另有隱情?”
“沒有百分之百的確定,我不會跟你說。”
盛寒野不再說話,眸子裡呈現出灰暗,把所有資料放回桌麵。
司滄緩緩開口:“流產的原因,並不是大出血。大出血隻是一個誘因,就算這次沒有出事,過不了多久,這個孩子,還是會流掉的。”
“……為什麼?”
“因為,我在這個胚胎裡,檢查出了毒性。”
盛寒野瞳孔猛縮:“毒?”
“是的!”司滄的神情也越發的嚴肅,“這種毒藏得很深,毒性並不強,是一種慢性毒藥,隨著時間的積累,會慢慢的深入到五臟六腑,不容易被察覺。中毒的人,也不會有什麼異樣,跟正常人一模一樣。”
“你是說,薑念笙中毒了?”
“對。恰好,你和她在那晚進行夫妻生活,又恰好引發大出血,恰好的讓這個孩子,以這樣的方式流產,”司滄說,“如果不是我的堅持,也許,流產的真相,就這麼被掩蓋過去了。”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盛寒野的唇抿得死緊,手緊攥成拳,骨節處都因為過於用力,而開始泛白。
“說下去。”他聲音卻非常平靜,“繼續說下去。”
司滄回答:“我身為醫生,能夠為你做的,隻有這些了。其餘的,我想,你能明白的。”
“我不明白,”盛寒野的眼中仿佛有嗜血的光芒,“薑念笙為什麼會中慢性毒藥!”
“是她中了毒,還是,她……”
“砰”的一聲,盛寒野一拳砸在桌麵上,才縫好的傷口又裂開了,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司滄說:“真相很快就能大白了,隻需要你查下去。”
都到這一步了,事實到底是怎樣,隻差一層窗戶紙了。
就看,盛寒野會不會戳破。
“不可能,不會,”盛寒野額角暴起青筋,“薑念笙不會這麼做的……那也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她怎麼可能會這樣心狠手辣?”
“我沒有說,是她故意服用慢性毒藥,引發流產。但,這個毒是從哪裡來,經過了誰的手,你肯定能夠查出來。”
是被陷害,還是,她設下的局。
盛寒野雙眼猩紅,根本無法接受司滄說的每一個字。
他不願相信,更不敢去相信!
“盛寒野,”司滄看著他,“薑念笙和你有著無法和解的血海深仇,她……嫌疑很大。”
整件事情看起來,薑念笙完全脫不了乾係。
她先服用慢性毒藥,日積月累,等盛寒野按捺不住,進行夫妻生活的時候,正好大出血,孩子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流掉。
而且,天衣無縫。
盛寒野隻會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導致薑念笙流產,根本不會想到這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