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這時,病床上的盛寒野眼睛動了動,猛然坐了起來:“阿笙,彆走!”
薑念笙的手搭在門把上,側頭朝他看去:“你醒了。”
盛寒野怔怔的望著她。
他眼裡布滿紅血絲,起身時幅度過大,牽扯到傷口,但他毫不在乎。
“阿笙。”盛寒野又喊道,“你要去哪裡,你是不是想……”
想走。
趁著他熟睡,悄悄離開。
“有人在吵,我出去看看。”薑念笙說,“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盛寒野低頭,看著胸膛上包紮的紗布,似乎明白了:“又發病了。”
他輕晃了一下腦袋,思緒一片空白。
薑念笙知道,他果然忘了。
可是,有些話,清醒的時候,從不敢問出口。
“老爺子已經轉到了病房,醫生說,這一次身體打傷,起碼要調養半年。盛妙妙有顧言洲在陪著,你也不用擔心。”
盛寒野翻身下床,大步走到她麵前:“那,你呢。”
“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麵前麼。”
薑念笙經曆了小產、盛老爺子的威逼,身體也虛弱,但好在沒什麼大礙。
盛寒野捧起她的臉:“阿笙,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她避開他熾熱的目光,灼得她心都快要滾燙了。
外頭的爭吵聲,在這個時候逐漸清晰:“……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滾開!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麼!”
“我要去見老爺子!那是我爸!去,把盛寒野叫出來,這個不孝子!”
盛泰安和餘麗芳以及盛天鴻,被飛羽盟的人攔住:“沒有盛總的吩咐,你們不能進去。”
餘麗芳最為鬨騰,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他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理!老爺子住院,我們當然要去探望了!”
“就是。”盛天鴻附和道,“是不是盛寒野對爺爺做了什麼,他想獨占盛家!”
飛羽盟的隊長還想說什麼,一抬眼瞥見盛寒野的身影,連忙喊道:“少主。”
盛寒野臉色極冷,渾身氣勢逼人,目光所及之處,都讓人心頭一跳,不敢對視。
“吵什麼。”他慢步走了過來。
盛泰安說道:“我們想去看看爸,他的身體還算硬朗的,怎麼會突然……”
“爺爺還沒醒,你們去了也沒用。”
“爸怎麼會突然住院?”餘麗芳問道,“當時,隻有你在醫院,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有權知曉!”
盛寒野淡淡反問:“你算個什麼東西?”
隨後,他掀眸,薄唇微動下達命令:“趕出去。”
“是,少主。”
薑念笙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盛寒野那抹孤傲的背影。
他一個人,在麵對這些蠢蠢欲動的盛家人。
孤軍奮戰。
如果,她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盛太太,這個時候,她是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的。
可……她是薑念笙。
盛寒野的肩膀上,壓了太多她看不見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