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滄轉身回到了樓梯間。
有問題。
盛寒野的人,不可能不認識他,哪次見到都是客客氣氣的,尊稱一聲“司醫生”,什麼時候敢對他這麼無禮。
隻有一個可能……
這不是盛寒野手下的保鏢!
那麼,薑念笙有危險!
司滄臉色大變,立刻大步的往樓下跑,一邊撥打盛寒野的電話:“出事了!”
盛寒野握著簽字筆,翻著手裡的文件,語氣一厲:“什麼?阿笙她怎麼了?”
“病房那一層不見人影,巡邏的保鏢,根本不是你手下的,”司滄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我懷疑,薑念笙遇到了危險!”
聽完,盛寒野立刻把筆一丟,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健步如飛。
他的心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但又要極力的保持著冷靜:“也沒看見楊璋?”
“是的。”
盛寒野當即下達命令:“你在住院部大樓門前等著,我現在就調動飛羽盟的人,你帶著他們去救薑念笙!”
“好。”司滄應下,“越快越好。”
“不管是誰阻擋,一律不用留情。任何責任,我擔著!”
掛斷電話,盛寒野跳上車,緊緊抿著唇。
隻是他掛擋時,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
他不敢深入的去想,薑念笙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離開醫院之前,盛寒野早就安下了他的人,為的就是防止薑念笙出現任何意外。
可是現在,他的人都不見了……
誓死效忠,絕對服從的保鏢,會悄無聲息的不見蹤影,隻有一個可能——
一個擁有足夠威望的人,調走了他的人,或者震懾住了他的人。
盛寒野的腦海裡,清晰的浮現盛老爺子的麵容。
他猛地把油門踩到底。
病房裡。
看著碎掉的瓷瓶,盛老爺子大手一揮:“不能再耽誤了!她是在拖延時間!”
“我等盛寒野來救我,才叫拖延時間。”薑念笙回答,“但他現在根本毫不知情,我怎麼拖延?”
她隻是不想死。
而且……薑念笙的心底,隱隱約約的抱著一點希冀。
強大如盛寒野,也許他真的會趕來救她呢?
多活一秒,就多一秒的可能性。
盛老爺子冷著臉:“這瓶藥無色無味,喝下去你會在睡夢中死去。可惜,這麼舒適的死法你不選,不要這個體麵人,那我就隻能采取強硬的措施了。管家!”
“在。”
“拿毛巾來。”
管家低頭:“是。”
一塊厚實的白色毛巾,疊得四四方方,交到了盛老爺子的手裡。
這是想要活活的捂死薑念笙!
“老爺子,”薑念笙輕笑一聲,“你不顧盛寒野也就罷了,隻是,你確定要當著盛妙妙的麵,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嗎?你不怕她夜夜做噩夢,留下不可治愈的心理陰影?”
盛老爺子側頭,看了盛妙妙一眼。
“爺爺,不要,不要……”盛妙妙哭紅了眼,不停的搖頭,“求求你了,我不想讓你和哥哥反目成仇,你放過嫂嫂吧……你趕她走,攆出南城,或者遣送國外都行啊!”
“管家,把她帶出去。”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