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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著她的頭發,一路往下,落在她的手臂上。
那道疤痕,永遠的留在了她的身體。
無法消除。
“彆摸。”薑念笙說,“癢。傷口最近總是癢得厲害。”
“擦藥了嗎?”
“嗯。司滄說,這是正常現象,說明恢複得好,讓我彆去撓。”
盛寒野收回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薑念笙的皮膚潔白如雪,看不出半點瑕疵。
這道疤痕非常的礙眼,看著就很突兀,像是畫上去的。
可是,她曾經在國外的頂級私人醫院裡,住了那麼久,而且還是皮膚科。
盛寒野看著懷裡閉著眼睛的小女人,緩緩開口:“你還記得……你曾經在國外的醫院裡,治療過。”
薑念笙的身體,很明顯一僵。
就在盛寒野以為,她會否認或者避而不談的時候,卻聽見她問道:“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沒什麼。”盛寒野淡淡回答,“薑陽辰那邊傳來了消息,突然想到,你的過去而已。”
薑念笙並不覺得意外。
她那點底細,早在她認識盛寒野的第一天,他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哥哥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她問,“一切還好嗎?”
“製定了治療計劃,正在進行。”
“那就好。”薑念笙放下了心,“不過……你好像對我幾年前,在國外的那段治療,很感興趣?”
盛寒野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記得?她知道?她不避諱也不隱瞞?這麼大方坦然的說出來?
“隻是心疼……那時候的你,應該遭了不少罪。”盛寒野壓下心頭的經查,“畢竟,你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薑念笙睜開了眼睛。
她正好對上了,盛寒野深邃的眼眸。
就這樣看了幾秒,薑念笙往他懷裡更深的依偎而去:“其實,這段過去,從未對外提起過,隻有我的家人知道。”
盛寒野的喉結滾了滾:“我想知道,阿笙。”
“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麼,一段陳年往事罷了。”
他的心高高的提起,手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著,但一直在壓抑著:“好,你說,我聽。”
薑念笙的目光落在某一個點上,沒有焦距,有些失神。
“其實……”她說,“遭不遭罪的,我沒有什麼印象。因為,我失憶了。”
“……失憶?”
“是的。我對那段治療,以及過程中的疼痛,沒有一點記憶。我記不起,我是如何受的傷,也記不得所有人。當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完全是茫然的。”
“全世界對我來說,仿佛是按下了重啟鍵。之前的所有,都變成了一段虛無,我隻記得,我醒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爸媽衝了進來,圍在我的病床邊,握著我的手,不停的哭,說終於盼到我醒來了。哥哥也在,隻有他衝我笑,說,他又有妹妹了。”…
盛寒野的眼眸裡,掀起了無限的驚濤駭浪。
又有妹妹?
這句話……很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