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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盛寒野都在想,如果孩子沒了,他要怎麼安慰她……
他應該說,她已經儘力了,她接下了那麼多招,撐到他趕過來,很了不起。
那,誰來安慰他?
終於終於,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醫生取下口罩,走了出來。
盛寒野釘在原地,想問,又不敢問。
他隻能望著醫生,等待著一個最後的宣判。
“經過我們全力的救治……母子平安。”醫生說,“孩子,暫時是保住了。”
盛寒野僵硬冰冷的全身,這個時候,才重新變得溫熱活絡。
他仿佛都感受到了身體裡的血液,在迅速的流動。
醫生又說道:“不過,情況不穩,建議住院養胎,直到胎兒一切正常穩定,再出院回家。”
“好。”盛寒野點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平安就好……”
他剛剛經曆了從地獄到天堂的感覺。
孩子還在。
薑念笙也安然無恙。
哪怕已經深夜了,盛寒野依然守在病床邊,抓著薑念笙的手,不肯鬆開。
………
訂婚宴也進行到了尾聲。
鮮花打造的舞台上,季修柏和鬱雙雪並肩站著,兩個人無名指上的同款婚戒,格外引人注目。
鬱以楚站在台下第一排,漫不經心的聽著鬱文堅最後的致辭——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百忙之中出席我大女兒的訂婚宴,她能覓得季總這樣的良人,當父親的我十分欣慰……”
鬱以楚低著頭,無聊到把裙擺上鑲嵌的水鑽都數清楚了,鬱文堅還沒說完。
她輕撇了一下嘴角,隨意的抬頭,正好對上了江聞的視線。
他正在看她。
即使被發現了,江聞也沒有立刻收回,而是微微一笑,垂在身側的手悄悄的指了指門口。
這個手勢她懂,是離開的意思。
鬱以楚挑了一下眉,轉身撥開人群,往外走去。
江聞跟她同步離開。
一大群人裡,隻有他們兩個在逆行。
站在台上的季修柏,輕易的就發現了這一幕。
他盯著鬱以楚的背影,她雪白的脖頸,線條優美的蝴蝶骨……連影子都讓人著迷。
可她的步伐,跟江聞一致。
她怎麼能這麼快就變心。
“修柏?修柏?”鬱雙雪喊了他好幾聲,“爸在叫你呢。”
季修柏這才回過神來,接過遞來的話筒。
他很想說,鬱以楚,站住。
但他不能。
季修柏就這樣盯著鬱以楚款款遠去的背影,心不在焉的說道:“我和雙雪恩愛多年,感情穩定……”
他的音色,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而鬱以楚,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
一走出酒店,溫熱的夏風吹在身手,有些粘粘的,讓人很不舒服。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江聞加快步伐追上了她,“就差寫在臉上了。”…
鬱以楚側頭衝他一笑:“所以,你不約我,我也會找機會先走的。”
“我給你機會,不是更好?”說著,江聞拿出一片濕紙巾遞給她,“擦擦手,會清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