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盛寒野眸光深沉,“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提心吊膽,擔驚受怕,隔一會兒就要問威廉,醫院這邊有什麼情況。
他恨不得是自己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更恨不得,那把刀刺入他的身體,都不要再傷薑念笙分毫。
“我也沒想睡這麼久啊……”薑念笙說,“我傷得很重嗎?”
“你說呢?”
她的手差點截肢,他問盛天鴻拿到的解藥,喬景澤的質問,封鎖消息。
每一件事,都是這段時間裡發生的。
但,盛寒野隻字未提。
薑念笙卻突然揚起唇角,甜甜一笑:“盛寒野,你是不是害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怕我像溫婉一樣,永遠的離開你?”
話音剛落,她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盛寒野滿心的惶恐,緊緊的抱著薑念笙,但又怕自己力道過重,弄疼了她,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傷口。
“我說了,薑念笙,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會死。”他的薄唇擦過她耳畔,“你也不能離開我。”
她又笑了笑:“生死有命,哪裡能夠讓你控製呢。不然,溫婉就能一直留在你身邊了,哪裡還輪得到我,是不是?”
“你和溫婉不一樣!”
“是,她死了,卻永遠活在你心裡。我還活著,卻永遠都走不進你的心裡。”
心臟又傳出細微的疼,像針尖刺入,密密麻麻。
“不,”盛寒野否認,“不是這樣的……”
“那,我和溫婉,又有哪裡不一樣。”
他喉間發梗,卻說不出半個字。
他也不敢說。
因為閃過盛寒野腦海的那個“不一樣”,讓他不敢再深入的去想。
溫婉活著的時候,並沒有得到他一分的愛,哪怕是半分的憐惜。
是在她死後,盛寒野才追悔莫及,把她永遠的珍藏在心底,成為了一抹朱砂痣。
而薑念笙……
他現在對薑念笙,就已經動情了。
情念一動,便是覆水難收。
“薑念笙,”盛寒野埋在她脖頸間,“為什麼要為我擋下那一刀?為什麼要救我?那麼長那麼粗的刀,你不害怕嗎?”
“怕。”
“那就躲在我身後!”
“可是。”薑念笙回答,“我更怕你會死。”
他渾身一震,慢慢抬起頭來,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薑念笙很平靜:“我不想你死,盛寒野。比起你受傷,讓盛家和公司陷入一團混亂,我更願意我來受下這一刀。”
“你說的,每個字,都是真心的嗎?”
“真心的。”她點頭,“可是其實,當時情況那麼突然,根本不給人思考的機會……真要說起來,我就是不想你受傷。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裡來的勇氣……”
盛寒野的眼裡,因為她這句話,慢慢的燃起光亮:“阿笙。”
薑念笙記得,夢裡的溫婉說,是因為她愛上了盛寒野。
薑念笙死不承認。
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這個理由就是——
“現在,我想明白了。”薑念笙對上他的眼,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抬起,按在他的心臟處,“我怎麼能夠讓你死在彆人的手裡。盛寒野,你的命,我要親手拿走。”
他抿了抿唇:“原來,是這樣的想法,讓你擋下那一刀。”
“還有,”薑念笙繼續說下去,“你當時已經知道了盛天鴻的所有計劃。你分明就是故意提出散步,又故意走到盛天鴻的包圍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