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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刀尖從她手臂穿過,抵在盛寒野的心臟處。
隻要在用一點點力氣,再往前刺進去,那麼就成功了!
可是——
刀沒有再往前刺進一分一毫,而是停了下來。
不是歹徒沒有繼續往前刺,而是歹徒在這一刻,被遠處的狙擊手爆頭。
歹徒仰麵倒了下去,他的手也離開了刀柄。
刀就這麼直直的立著,大量的獻血從薑念笙的手臂源源不斷的流出,盛寒野的白色襯衫,很快就被血染紅染透了。
他渾身顫抖著,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擋在他胸膛的這隻纖細手臂。
以及,手臂傷口處,依然還深深刺著的刀。
這該有多疼啊……
一切發生得太快,沒有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所有的動作,都是本能,都是潛意識。
“嘶——”
細細的悶哼聲,從盛寒野身後傳來。
薑念笙的臉色煞白,疼得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喊疼,還是在咬著牙堅強的挺著。
可是這樣深的傷口,這麼重的傷勢,她哪裡堅持得住。
她軟綿綿的往地上倒去。
“薑念笙……薑念笙!”盛寒野一把接住了她,摟在懷裡。
但他幾乎承受不住這樣的重量,膝蓋一彎,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薑念笙蹙著細長的眉,臉色和唇色白得像紙一樣。
“你不要命了麼!”盛寒野啞著嗓子吼道,“那是刀,你怎麼擋得住,你的手想廢掉嗎?!”
他按著她的傷口,想要阻止流出來的血,可是沒有用。
血還在流,將他全身上下都染紅了。
“你,你……”薑念笙艱難的發出聲音,“你沒事吧……那把刀,刀……有沒有刺到你?”
她慢慢的轉動眼珠,往他胸膛的地方看去。
可是已經被血染紅,看不出到底是受傷了,還是沒受傷。
薑念笙想去撕開襯衫看一眼,但是她實在沒有力氣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關心的,卻是盛寒野。
她不顧自己麼?
薑念笙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更關心盛寒野,這好像是刻在她骨子裡的一種本能。
似乎……他的命,比她的更重要,不能出事。
她如此忠心耿耿。
“我沒事!”盛寒野回答,“你彆說話,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聽到沒有!”
他抬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慌張:“人呢!滾過來!”
薑念笙隻聽到,無數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很快,四周圍滿了人。
但是沒有一個人出聲說話,全部靜默的站在周圍。
她視線模糊,看不清楚,隻能看見盛寒野襯衫上的那一顆紐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叫救護車,醫生,止血!”盛寒野完全的亂了分寸,“她不能死,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