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告訴我，我猜到的。”
他卻逼問道：“盛妙妙？司滄？還是……楊璋？”
薑念笙心裡咯噔一跳，她不能把楊璋供出去，會毀了他的！
“他們怎麼可能會告訴我！”她立刻反駁，“司滄顧言洲夏采薇他們，哪一個見到我不是一臉震驚，我又不是傻子！”
盛寒野的雙眼變得猩紅可怖。
他欺身將薑念笙困在書桌前，神色陰冷。
“你遲早會知道溫婉的存在，知道你成為盛太太的理由，知道為什麼明明你恨不得我死，我依然還把你留在身邊……”
但盛寒野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快到他措手不及。
一旦薑念笙明白她長得酷似溫婉，她就有了武器，有了盔甲，有了一把可以隨意傷害他的利刃！
因為，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原諒她，他更舍不得動她！
“是，我都明白了。”薑念笙直視著他的眼睛，“盛寒野，你需要我，你離不開我！你的創傷後壓力綜合征，就是因溫婉而起的！”
“你真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嗎？”
她仰著頭：“你當然可以，隻手遮天的盛總，捏死我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所以，你現在動手啊！”
盛寒野一把掐上她纖細的脖子。
他很多次都想這麼做，理智卻在克製著他。
今天……盛寒野徹底失控了。
“你隻是溫婉的替代品，”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一個替身，敢這樣跟我叫囂？”
“有我薑念笙在，你至少還有一個替代品，但我沒了，盛寒野，往後餘生，漫漫長日，你要怎麼活下去？”
脖子上的手，驟然收緊。
薑念笙一點都不怕，因為她可以肯定，盛寒野下不去手。
“當然了，你還有夏采薇，她才是你真正想娶的人。”她輕蔑的一笑，“我很想問一句，盛寒野，你這麼愛溫婉，日日夜夜懷念她，她知道嗎？”
“閉嘴！”
“我偏要說！”薑念笙眼神充滿倔強，“娥皇女英，左擁右抱，你都想要？我要是溫婉，我也離開你！”
盛寒野的手背，青筋暴起：“你真是不想活了！”
“你下不去手的。”
看起來，薑念笙是處於劣勢，讓盛寒野掐著脖子。
但其實……是薑念笙掐著他的命脈。
“溫婉還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有好好的珍惜過嗎？如果你珍惜了，夏采薇就不可能還有今天！還這麼囂張！”
“溫婉死了，她死了！”盛寒野怒吼道，“她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我就問你，她還活著的時候，你有今天這樣的愛她嗎！？”
他額角突突的跳著，卻無法回答一句。
“你這麼懷念一個死去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後悔都沒有用！”薑念笙說，“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喬景澤是這樣對她的。
盛寒野是這樣對溫婉的。
一個一個口口聲聲的說著愛，深情款款至死不渝，但卻從來沒有在擁有的時候，好好的珍惜過。
“盛寒野，你承認吧，從頭到尾，溫婉都不知道你愛過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成為了你最重要的人。”
“她還在世時，夏采薇也在吧。她看到的，隻是你和夏采薇的親密。”
“你要麼就跟夏采薇一生一世，不要去招惹溫婉，現在也彆懷念她！就讓她好好的安息！”
“同樣的，你也彆再禍害我！不要每次看著我時，腦海裡想的卻是溫婉！自欺欺人，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