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盛寒野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回頭看去,發現薑念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半靠在床頭,眼神幽幽的望著他。
“你可以得到我的身體,但是永遠得不到我心甘情願的為你生兒育女。”她聲音堅定,“明天一早,我就去藥店買藥吃下去,不懷你的孩子。”
盛寒野瞳孔一縮:“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可以試試,”他說,“南城哪家藥店,敢賣藥給你。”
薑念笙卻笑了:“不賣就不賣。我要是真的懷上了,孩子在我肚子裡,我想要流掉它,有一萬種方法。比如,故意摔一跤?”
她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眼神雖然空洞,卻異常的清亮。
她就這麼恨他,恨到懷上孩子了,都要想方設法的流掉。
盛寒野忽然怕了。
他很害怕薑念笙真的這麼做。
可是,這麼多年來,盛寒野的脆弱,從不在彆人麵前表現出來!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妥協,為我生育一個孩子。”
“很簡單啊。”薑念笙回答,“你死了,我就願意。”
盛寒野抿著薄唇:“你一直都沒有丟棄過,想要我死的念頭。”
“家破人亡的仇,我一天都不敢忘。”
他看著她仇恨的雙眼,很想告訴她,那是爺爺的決定,他無權乾涉。
但他又確確實實簽字同意了。
他不是無辜的,他是從犯,是幫凶。
“好。”盛寒野忽然一口答應了,“你生下孩子,我把命給你。”
薑念笙笑了。
“說得真是好聽……等孩子落地,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又怎麼能動得了你一根頭發?”
“你不信?”
“盛寒野,你的每一句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彎腰坐在她身旁:“我要怎麼樣,你才會信?”
薑念笙直直的望著他,總感覺這樣的盛寒野,很陌生。
他的態度怎麼突然軟化下來了……還是說,他在軟硬兼施?
一邊哄著她,一邊用哥哥威脅她。
嗬,真是男人慣用的手段。
心臟忽然間又痛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痛意從心尖傳遍四肢百骸,薑念笙蹙著眉,攥緊掌心來抵抗這股痛意。
她彆過頭去:“想讓我相信你,好啊,先從我能看到的事情做起。”
“比如?”
“把薑家的公司還給我。”
盛寒野沒有猶豫的一口答應:“好。”
薑念笙愣了愣,他都不思考一下?
他就這麼想要孩子?
她又補充道:“說到就要做到。”
“當然。”
這麼好脾氣的盛寒野實在是少見。
還是說,男人在床上得到滿足之後,都會變得特彆好說話?
薑念笙惱怒的瞪了他一眼,翻身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罩住,不理他了。
望著鼓鼓囊囊的被子,盛寒野的眼神,一寸一寸的變得柔和。
溫婉和薑念笙不一樣。
溫婉從不會跟他發脾氣,從不會不理他,因為她是飛羽盟的人,是他的下屬,他的話就是命令,是赴湯蹈火的任務。
而薑念笙動不動就給他擺臉色,隔三差五的忤逆他,反抗他,從不怕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