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機,他仔細盤算,也等了很久。早上黎星星去的早,周昶來時她已經在座位上,他沒有機會。
而下午,她又不去吃飯,讓付昊給她帶東西,那麼隻有中午了。
他打定主意,等到中午教室裡人都走掉,才躡手躡腳走到黎星星的座位旁。
剛把紙條從口袋中拿出來,塞到黎星星的書裡。身邊就出現了一聲呼喊。
“周昶!”付昊跨門而入,聲音很大,“你在乾嘛?”
周昶的手定住,手指利索地抽回小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不想讓他看見。他退開幾步,讓付昊檢查自己什麼也沒有做。
付昊將信將疑地看著周昶,又翻翻黎星星的書,覺得沒什麼問題,才繼續問:“你乾嘛盯著她的東西。”
“隻是走到這旁邊,哪裡盯著她的東西了?”
“她上回做了半本的筆記不見了,都是她熬夜寫出來的,著急得很。”
“筆記丟了?”周昶被他盯得不自在,瞬間炸毛,“你看什麼看,老子他媽是那種人嗎?”
付昊歎了口氣,打量著周昶。
說起來,相識多年,他的這個朋友他也很清楚,雖然總喜歡找彆人的茬兒,但是總來不會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有仇當場報。
“不是這個意思,好吧,我校牌忘記拿了。”付昊放下戒備,從抽屜中拿出一根綠色的帶子,連著一個巴掌大的校牌。
這個校牌帶子是區分住讀生和走讀生的重要標誌,住讀生是藍色帶子,走讀生的綠色帶子。有綠色帶子,就能在非周日出入校門暢通無阻。
“一起吃飯吧。”付昊像是不放心一樣,臨走之前還特意叫上他。
明明都認識那麼多年,這家夥對他現在怎麼像防賊一樣。
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要做什麼,周昶跟著他一起出教室。再摸口袋時,那張紙條已經不見了。
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就在他人打斷之後灰飛煙滅。
黎星星正在鬱悶自己做的數學筆記。在不久之前,她試著模仿何景行的學習方式,把自己平時寫數學卷子的感想和思考都寫下來。
結果剛做了半個月的筆記,連本子的殼子都找不到了。
“中午我看見周昶來你位子旁,不知道要乾什麼。”午休之前,付昊將周昶中午在她座位旁邊的鬼鬼祟祟一一告訴她。
黎星星點點頭,沒有覺得周昶跟她的這件事有什麼關係。現在她也不關心筆記在哪,隻能把看過的東西努力記在腦中。
努力祈禱期末能有個好成績。
這個間接交流,是她和周昶最後的交集。
半個學期過後,黎星星全身心地投入在考試當中。心中有一個期望,想試試看,能不能趕上那個人。
付昊作為一個同桌,儘到他所有能做的,隻多幫忙,從來不打擾。
期末考試來臨,她像是一個慷慨赴死的受刑人,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出成績的時候是在家裡。
“小兔崽子!你就不懂什麼叫戴耳機嗎?看電視的聲音吵到我了。”黎星星對著門大喊道,總算有效,門外的聲音小了一些。
沒隔多久,門忽然被推開。弟弟突然探出頭來,手中拿著一個發著光的物體,欲言又止。
“兔崽子,你敢翻媽媽抽屜?”
看到那是被上繳的手機之後,她臉色大變。她的手機早被沒收,她隻知道是被鎖在媽媽放重要證件的抽屜裡,從來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