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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苑門前,聚集著不少丫鬟婆子,都在鬨哄哄地收拾滿地的痕跡。
漂亮的花壇被打出了泥土,許多菊花花苞被打爛了,黃色的汁液被擠了出來,映襯著天上黃色的夕陽,有一股蒼涼之感。
見趙公明和朱氏都離開了,幾個小丫鬟才敢湊到一起說著悄悄話。
“少爺好嚇人!居然打了老爺,還踹了老爺一腳!那麼多家丁去抓他,他居然武功這麼厲害,將家丁都給打了出去!”
“是啊?平時看少爺還挺不正經的,沒想到夫人去了給他的刺激這麼大,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
“你說,少爺為什麼一定要給夫人遷墳呀?事情還鬨得這麼大,老爺還說要去報官,報告給朝廷,說家裡有個不孝子,讓陛下親自來教訓這個不孝子!”
“真的?老爺真敢報告給陛下,要是這樣的話肯定會傳到滿城風雨,咱們少爺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畢竟這天底下老子打兒子的事情比比皆是,哪有兒子敢打老子的!”
“真的,我當時就在院子旁邊,我親口聽老爺說的。在少爺和少夫人出去後,朱姨娘也慌慌張張的趕過來了,老爺還把這話,對著朱姨娘重複了一遍!”
“這件事情要是真的報告給筆下的話,那可不得了了,咱們夫人沒了,咱們少爺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了,這傳說中有了後娘,就等於有了後爹,說的真沒錯!以後府裡,估計都留給外頭的那個少爺了!”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什麼叫有了後娘就等於有了後爹,你是沒看到少爺剛剛來的時候那個瘋狂的樣子,感覺要不是有人看著,他都能衝上去把老爺給殺了!”
旁邊的丫鬟嚇了一跳:“快閉嘴!什麼殺不殺的!呸呸呸!”
“不說就不說,那你說為什麼夫人沒了,少爺這麼恨老爺?還有惹出這麼大的麻煩,要親自去把夫人的墳墓遷出來?”
“這你還看不出來?夫人為什麼服毒自殺?還不是因為咱們老爺把外頭的姨太太帶進來了,咱們夫人吃醋了,心裡不好受,所以鬨矛盾了。不然好端端的,誰會自殺?咱們大涼朝的規矩,一般自殺的,魂魄都要下十八層地獄。”
旁邊的小丫鬟嚇了一跳:“還有這種說法?”
那個年長一些的丫鬟,看到周圍沒有人注意這邊,悄悄的又往裡挪了挪,一邊擺弄著手裡的花草,一邊悄悄的跟她說:“老祖宗說,自殺者不惜命,來生也不能托生為人。若是服毒自儘還好,畢竟有人吃藥吃死的,但要是上吊自儘,那便是生前有極大的冤屈,寧願死後下十八層地獄,也要變成惡鬼,報複仇人!”
“哎呦!姐姐,我膽子小,你可彆嚇我!”
旁邊的小丫鬟嚇得往裡縮了一縮,不自覺的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那年紀有些大的丫鬟,卻還神神秘秘的跟她說了一句:“而且,有人說,夫人下葬時,舌頭好不容易才塞進嘴裡,脖子也被衣服綁得嚴嚴實實的,不叫人看出來,有人要驗屍到底是什麼毒,你猜怎麼著?”
小丫鬟眼裡露出驚恐和好奇:“怎麼了?”
“老爺不讓驗屍,說是要夫人完完整整的下葬,不忍他人玷汙夫人的屍體。嗬嗬,你猜這話是真是假?”
小丫鬟本來想說,老爺說的一定是真的,但是她又想到,剛剛聽到的上吊的事情,還有夫人舌頭怎麼都塞不到嘴巴裡麵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