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他是想過,萬一嬌幸的事件暴露給玉春樓一些線索,他確實要不動聲色地將這些人處理乾淨。
沒想到這個壬娘倒是聰明,主動從嬌幸遺物中找到把柄,反過來威脅他,還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什麼叫和朱氏一起進府?不就是想告訴他:嬌幸的死她玉春樓已經知道了,掌握了證據,以後趙公明想動玉春樓,得掂量掂量?
嗬嗬,毒女人。
小廝在一旁低頭沒有出聲。
趙公明發泄了一番,冷笑連連。
不過他想來想去,現在確實不是接朱氏進府的最好時機,家裡的那位雖然暫時安妥好了,但是對於王家來說,後續還有一係列應付的麻煩。
“罷了,告訴他們,朱氏不會進府。”笑話,既然嬌幸已經暴露了,他就更不適合讓朱氏進府,否則外人趁機抓到了把柄,豈不是讓他的名聲不保?
趙公明想了想,又說:“嬌幸流產而亡,本官會好好安葬她的。”
“是。”
趙公明又讓人另行通知了朱氏,教她不必準備了。
回到甜水巷後,朱氏正在訓斥一個小丫頭,說她不會做事,打破了杯子。
不過朱氏性子嬌軟,訓起話來也軟綿綿的,趙公明看著直發笑。
朱氏轉頭看他一眼,也不理睬,仍是回過頭去,擺弄著手底的茶盅。
“怎麼?生氣不知道怎麼發泄,還知道故意訓丫頭給我看?”趙公明雖然已到中年,但是他就是吃朱氏這一套,愛極了她撒嬌又生氣吃醋的模樣。
朱氏聽聞,卻還是不笑,隻低頭吃茶。
“下去吧。”
趙公明擺了擺手,讓旁邊的丫鬟婆子都下去了。
他直接坐在了朱氏旁邊,拉著她的手:“好了,趙府早晚還不都是要邀請你進門?現在確實不是最好的時機。”
朱氏見他說開,忍不住委屈:“老爺說什麼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我本來等了這許多年,也覺得沒有什麼,為了老爺,為了桌兒,也可以忍一忍,但今日明明都商量好了的,卻又不行了……”
趙公明扶住她的肩膀,讓朱氏看他,語氣誠懇:“衣兒,我知道這些年你是委屈了,不過……不過嬌幸的事,恐怕要瞞不住了。也是我沒有處理妥當。”
朱氏聽聞有些著急:“嬌幸?怎麼會,誰敢將消息泄露?”
她記得嬌幸的事情,隻有他們幾個人知道,也是讓信得過人的人去處理的……
“不是彆人,正是她自己。她恐怕早就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給玉春樓留下了把柄。”
趙公明說話隻說了一半,朱氏卻反應過來了。
“嗬嗬,也是。當初我雖然比她年長了幾歲,但是院子裡的人,最喜歡拿我和她的容貌做對比,比來比去,就有了嫌隙。最後我沒進樓,就遇上了老爺,這是我的幸運,卻也是她的不幸……她嫉妒我,也提防我……”
朱氏不由得想起了往事,眼眶泛紅:“嬌幸生怕自己遇到什麼意外,所以提前留了些證據也是理所應當的。隻不過老爺,奴婢不敢奢求老爺隻屬於奴婢一人,但老爺出去胡來,卻也不體諒奴婢的心情……偏偏點了她……”
趙公明見朱氏不生不能進趙府的氣了,又開始生嬌幸的氣了,忍不住插嘴:“當初也是為了公事,衣兒,我的心裡可隻有你。所以趙家主母的位置終歸是你的。”
兩人又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