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地窖裡,腐爛的腥臭味,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裡飄蕩著。
喪彪龍睜開腫脹的雙眼,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的環境。
後腦勺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涼氣,差點又咳出血來。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喪彪龍大口的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
“這……這是哪裡啊?”
透著微弱的光亮,喪彪龍緩慢地扭動著脖子,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小桌子,小椅子,淩亂的擺放著,到處都是。
角落裡,還堆積著大量的兒童積木。
四周灰黑色的牆壁上,掛著很多色彩斑斕的紙貼畫,以及各式各樣的卡通人物。
喪彪龍突然有種荒誕的感覺。
腦袋裡的缺氧,讓他幻想著回到孩提時代,來到了一間空無一人的幼兒教室。
喪彪龍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人束縛住,綁在一根粗壯的水泥管上。
“洪四海,你個天殺的王八蛋,有本事滾出來跟老子單挑啊!”
隨著記憶一點點的複蘇,明白自己的處境後,喪彪龍扯著嗓子怒吼道:“就知道在背後刷陰招,你他娘的還是不是男人。難道馬崇天那個慫貨的手下,全都是沒有卵用的孬種嗎?”
“MLGBZ,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叫齊了手下的兄弟,一定要把你們這幫軟蛋打出屎來……”
各種汙言穢語,不斷地從喪彪龍口中蹦出來。
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黑棍,就已經讓喪彪龍夠窩火了。
現在又被人抓到這種詭異的地方,讓喪彪龍僅存的理智,徹底消失了。
隨著喪彪龍的辱罵聲越發的高亢。
突然,不遠處的鐵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個身形健壯,長著鷹鉤鼻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中年男人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麵相凶惡的打手。
這群人各個臉上沾滿了血跡,麵容猙獰,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血鬥。
看到中年男人出現後,喪彪龍眼神陰毒的盯著他,怒道:“洪四海,你這個該死的鱉孫,終於舍得出來見我了!”
被喪彪龍當著手下的麵辱罵,洪四海毫不在意。
洪四海搬來一張兒童座椅,很不協調的坐在椅子上,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喪彪龍,語氣平淡的說道:“喪彪龍,道上的規矩你應該知道,我洪四海自問從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派人鬼鬼祟祟的盯著老子?”
“還有,你到底在聽誰的命令做事!”
洪四海心中也無比的鬱悶。
原本他今天打算混進幼兒園裡,綁兩個相貌端莊的小孩,送給那位大人做禮物。
沒想到發現喪彪龍帶著小弟,竟然偷摸著堵在了門口。
為了不暴露行蹤,洪四海隻能放棄原本的計劃,帶著手下的弟兄,轉頭打了喪彪龍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乾掉不少喪彪龍的手下,可動靜鬨得越大,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為了不讓警察找到自己,洪四海隻能躲到那位大人的‘遊樂場’裡,暫時避避風頭。
此刻的喪彪龍,非但沒有半點階下囚的覺悟,反倒像個大爺似的,眼神挑釁的看著洪四海。
他重重吐了一口痰,獰笑著說道:“洪四海,你他娘的都死到臨頭了,卻渾然不知,真是可憐啊……”
“你說什麼?”
洪四海眼神陰沉了下去,死死地盯著喪彪龍,怒道:“喪彪龍,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說罷,洪四海朝著手下使了一個顏色。
一名身材消瘦的漢子,立刻拿來一根細長的木簽,在喪彪龍眼前晃了晃。
喪彪龍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絲毫沒有把洪四海的威脅放在眼裡。
“洪四海,你少他娘的嚇唬老子!”
喪彪龍撇撇嘴,繼續說道:“有本事你現在就捅死我,老子要是叫喚一聲,就是你後媽生的。”
喪彪龍之所以無懼洪四海的威脅,因為他知道陳燃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更何況洪四海現在一肚子問號,他也舍不得讓自己死。
“好好好!”
洪四海氣極反笑,冷聲說道:“早就聽說東城區的喪彪龍,是個鐵骨錚錚的好漢,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如果你親眼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活活扒了皮,不知會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