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渝市,彰南路,安民大藥房。
這是一所各項手續,都非常正規的藥房。
沒人會把它和最近被不斷查封的黑診所,聯係到一起去。
此刻,位於藥房二樓,一間二十個平方的閣樓內。
穿著一身白色大褂,戴著一副老花鏡的馬崇天,正臉色陰鬱的聽著手下彙報。
馬崇天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個子雖然不高,但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像馬崇天這種級彆的神棍,正是因為有著特殊的氣質,讓那些病急亂投醫的病患,心甘情願的把錢雙手奉上,供他肆意揮霍。
“馬爺,上頭也不知是抽了什麼風,成立的特彆調查小組,連著端了我們好幾個場子。富安路的那一家黑診所,甚至連賬本都沒帶走,就被執法隊的人收繳了,咱們這回可是損失慘重啊。”
一名身形瘦長的中年男子,苦著一張老臉,憤憤不平道:“最可惡的還是那幫衛生局的領導,自從袁克繭倒台後,他們急忙和咱們的人撇清關係。”
“彆說想辦法出麵平息這件事,這群該死的,簡直把我們當成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他娘的,現在想想都憋屈,當初這幫孫子收咱們好處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中年男人憤恨的一跺腳,語氣裡滿是怨毒。
和醫院高層,甚至是衛生局的領導內外勾結。
把那些已經醫治無望的病患,騙到黑診所裡當做肥羊來宰。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乾的好了,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通過一段時間的摸索,馬崇天帶著一批精英骨乾,已經逐漸形成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他們利用包治百病的騙局,先把病患的積蓄一點點的榨乾。
再把他們的房產,以及一切可以變賣的資產,全都折現後,落進自己的口袋。
直到病人真的身無分文,這群人又想辦法哄騙他們簽下巨額貸款,使其背上永遠不可能還清的債務。
這種毫無人性的斂財方式,讓馬崇天的財富與日俱增。
在巔峰時期,每天的收益,甚至高達幾百,上千萬!
如今,斂財的機器被人生生破壞了。
怎能不讓馬崇天和他的手下們恨得牙癢癢。
聽完中年男人的彙報後。
馬崇天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深吸了幾口後,沉聲說道:“那個舉報袁克繭的女醫生,派人解決掉了嗎?”
“馬爺放心,我已經吩咐虎子和老狗去做事了。”
中年男人點點頭,繼續說道:“虎子的能力我是清楚的,保證能做到滴水不漏,不會帶來任何麻煩。”
沉思了片刻,中年男人突然問道:“馬爺,有一點我實在是想不通,那個姓蘇的女醫生,有啥能耐扳倒袁院長他們?要知道袁克繭那個老家夥,可是一個比猴還精的老油條,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怎麼會栽在一個小丫頭手裡?”
彆說中年男人想不明白,就連馬崇天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袁克繭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向來是平安無事。
馬崇天騙來的財富,也會拿出三成交給袁克繭,讓袁克繭幫忙打點關係。
現在袁克繭栽了,對於馬崇天來說,不僅僅是失去保護傘那麼簡單。
還有數之不儘的客源……
將手裡的香煙掐滅,馬崇天說道:“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既然現在掌握的消息,隻知道袁克繭的落馬,和那個姓蘇的醫生有關,那我們就把那個女人做掉,權當是殺雞儆猴了!”
“至於那些被迫關掉的黑診所……唉,關掉就關掉吧,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話說到一半,馬崇天閉上眼睛,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咬著牙道:“吩咐手下的兄弟們,最近全都低調點,不要輕易露頭。等這陣風聲過去了,咱們再想辦法掙大錢。”
事到如今,中年男人也知道保持低調是最穩妥的辦法。
雖然他相信虎子的能力,做掉那個姓蘇的女醫生,絕對不會出半點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