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渾身一顫。
雖然他早有懷疑,可當陳燃說出那個冠絕天下的名號時。
**的內心,還是震撼到了。
至尊戰神,是每一個軍人心中,無可匹敵的神明。
即便**身在西境戰區,可陳燃的傳奇事跡,依舊如雷貫耳,讓他心生向往。
若非瞎了一隻眼睛,已成了殘廢之軀,自慚形愧。
**恨不得立刻跪在陳燃麵前,祈求跟隨左右。
即便為陳燃的馬前卒,**也甘之如飴。
似乎看穿了**心中所想,陳燃淡淡一笑,以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怎麼,幫了你這麼大的一個忙,不請我去你家裡喝杯茶水?”
**當即反應過來。
迅速的收拾完行禮,隻見**的身子微微彎曲,單手指向前方,語氣恭敬道:“戰神大人,請您跟我來。”
陳燃點點頭,隨即跟在**身後,由他在前方帶路。
在**的指引下,倆人穿越幾處巷子。
很快,便來到**的家。
臨近家門,**突然想到了什麼,麵露難色,語氣尷尬道:“戰神大人,寒舍簡陋,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您不要見怪。”
陳燃點點頭,沒有說話。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陳燃看到**家的時候,還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個殘破不堪的泥瓦房,位於小巷的儘頭。
由於位置偏僻,這裡很少有人經過。
房門外,各種生活垃圾,堆積如山。
不時有蒼蠅蚊蟲飛舞,顯得很是臟亂。
剛一靠近,頓時有一股惡臭,撲麵襲來。
陳燃微微皺眉。
從這些垃圾的堆放軌跡,不難看出,顯然是有人惡意放到**家門口的。
**似乎也沒想到。
自己的家門口,會被人惡意堆放這麼多的生活垃圾。
**攥緊拳頭,頓時氣的臉色赤紅,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要不是顧忌身後的陳燃,**早就發火了。
就在這時,屋裡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一個刺耳的中年女聲,響徹天際。
“我呸,你們這幫該死的窮鬼,連房租都交不起,有什麼臉麵住在老娘的家裡?”
“還有臉說自己是殘廢軍人,為國家出過力。嗬嗬,真夠不要臉的。國家要是靠你們這幫廢物出力,豈不早就完蛋了。”
“依我看啊,就你們這幫缺胳膊斷腿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早點死掉,免得丟人現眼。”
女人言語上的侮辱,不僅讓**雙目赤紅,幾欲瘋狂。
就連陳燃的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侮辱軍人,其罪當誅!
就在這時,另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房東阿姨,我爸爸月初不是交過房租了嗎……”
女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粗暴的打斷了。
“我呸,死丫頭你還好意思說。”
“我當初看你們父女可憐,才收這麼點房租。你們倒好,家裡住了一大幫子缺胳膊斷腿的廢物,這不是擺明了欺詐嗎。”
“我不管,要麼你們補交三倍的房租,要麼立刻滾蛋……”
**再也聽不下去了,憤怒地推開門。
陳燃也緊隨其後。
隻見不到十平米的客廳內,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正對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指指點點,態度十分的惡劣。
從剛才的對話中,陳燃已經猜出,女孩正是**的女兒。
而在女孩身後,還有站著倆個中年男人。
一個男人斷了胳膊,整條右手臂空蕩蕩的,顯得很落魄。
另一個男人,則隻有一條腿,靠著拐杖艱難站立。
倆人臉色蠟黃,骨瘦如柴,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爸爸!”
看到**突然出現,女童尖叫一聲,飛快地撲在他的懷裡,低聲抽泣。
“紫陽兄弟,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
兩名殘疾的男人,艱難的站起身,滿臉的愧疚。
**拍拍女童的小腦袋,寬慰道:“彆怕,爸爸回來了。”
“嗯!”
女童點點頭,很是乖巧的站在一邊,止住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