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毛男囂張跋扈的言語,頓時引起圍觀路人的不滿。
“年輕人,你這樣做太不道德了。人家辛辛苦苦擺一天的攤,也不見得能掙多少錢,你開口就要5000,太過分了吧。”
“豈止是不道德,完全就是在敲詐勒索啊。我已經觀察幾天了,好幾個攤販都被這小子,用同樣手段脅迫過,簡直是膽大妄為。”
“要不咱們報警吧,現在國家掃黑除惡,收拾的就是他這種人!”
……
一石激起千層浪。
越來越多的路人,對痣毛男的行為,嗤之以鼻。
也有好心人,拍拍男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夥子,不用怕他,也彆掏錢,看這小子能怎麼辦?”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緊鎖眉頭,牙齒咬的生硬。
“說我敲詐勒索,還想報警抓老子?”
“真TMD好笑!”
麵對路人的圍攻和威脅,痣毛男沒有半點的慌亂,反倒露出不屑的笑容。
隻見痣毛男不慌不忙,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擴音器,對著沿街的攤販,大聲喊道:
“各位交了份子錢的兄弟,今天有個不開眼的家夥,拒絕繳納份子錢。”
“既然有人壞了規矩,那就彆怪我孫有誌,翻臉無情了……”
說完,痣毛男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見狀,鬨市區的小攤販們,頓時就急眼了。
有些人放下手中的生意,急忙跑到痣毛男的身邊,滿臉的討好。
“孫哥,您就行行好,千萬彆通知您的舅舅,不然咱們這一天的生意,可就都白做了呀。”
“是啊,孫哥,趙紫英那小子不開眼,得罪了您,我們其他人可都是無辜的啊。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
“孫哥,你大人有大量,千萬高抬貴手,隻要我們小販賺了錢,絕對少不了您的好處。”
除了討好痣毛男,也有些攤販,拿著菜刀棒頭,對著管閒事的路人,一頓狂轟亂炸。
“你們這幫吃飽著沒事乾的混蛋,管那麼多閒事乾嘛,還不快點散開,彆找不痛快。”
“孫哥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要不是他照著,早就被轟走了。”
“交點份子錢怎麼了?吃你家飯啦!你在外麵租店門做生意,難道不交房租嗎?”
“一群癟犢子,快點滾蛋!”
小攤販們同仇敵愾,把那些為他們說好話的圍觀群眾,一頓臭罵。
氣的路人們臉紅脖子粗,差點跺腳罵娘。
陳燃也直皺眉。
攤販們的行為,顯然正中痣毛男下懷。
他們被痣毛男壓榨許久,不知不覺,心裡已經產生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隻要痣毛男一拿起手機,說要打電話。
這群人就會義無反顧,甘心成為痣毛男的馬前卒。
為了討好痣毛男,身為當事人的雕刻男**,自然也少不被攤販們咒罵。
“**,你懂不懂規矩,當初我看你是個殘疾人,求了孫哥好半天,好不容易答應你在這條街擺攤。你小子倒好,居然敢拒絕繳納份子錢,也太忘恩負義了吧。”
“**,你彆給臉不要臉。今天要麼乖乖交份子錢,要麼帶著家夥事滾蛋,彆找不痛快,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也有和**關係不錯的攤販,耐心勸慰道。
“小趙啊,聽大叔一句勸,好漢不吃眼前虧,為了能夠長久經營,還是把錢交了吧。想想你家裡的戰友嗎,他們可都等著你開飯呐。”
“要是掃了這裡,咱們的生活來源,可都斷了啊。你和那些戰友今後的生活,可怎麼辦啊……”
聽到‘戰友’兩個字,原本一言不發的**,眼皮陡然一跳。
隻見他長籲一口氣,隨後大步走到痣毛男身前。
**低著頭,用一種極度卑微的口吻說道:“孫哥,對不起,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湊夠份子錢,然後……”
“笑話,五千元份子錢,你一個雕木頭的獨眼龍,啥時候能把錢還上?”
**的話還沒說完,痣毛男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如何作答。
的確,五千元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就算他連續不斷的雕刻,十天也未必能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