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特派員到任後的第一站。
並沒有直奔蘇南市,而是到了數百裡之外的滬渝。
這就給了蘇家人,充足準備的時間。
來應付即將到來的危機。
不僅如此,蘇正道還特地,將遠在西境戰區的蘇明軒找了回來。
讓蘇明軒以戰區同僚的身份,前往滬渝市,直接麵見特派員。
目的,自然是為了探聽特派員的虛實。
“爺爺,明軒無能,這次的滬渝之行,孫兒沒能見到特派員本人。”
就在蘇正道以為孫子蘇明軒,會帶來好消息的時候。
蘇明軒剛一開口,就給他潑了盆冷水。
“沒見到麵?”
蘇正道的臉色雖然波瀾不驚,心裡卻‘咯噔’一跳,繼續問道:
“特派員拒絕與你見麵?難道說,他真的要對我們蘇家下手!”
在政治層麵,一旦特派員拒絕見麵。
那麼釋放的信號,可真就危險。
察覺到蘇正道異樣的神色,蘇明軒搖搖頭,急忙辯解:
“爺爺,聽我把話說完。特派員不僅沒有和我見麵,所有向他求見的人,都被拒之門外,求而不得。”
“現在滬渝市所有的大小政務,全都交給北境的衛戍長段震大人,代為處理。至於特派員本人,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聽完蘇明軒的解釋,蘇正道皺著眉,臉上流露出古怪至極的表情。
“你的意思,特派員壓根就不想統轄三市的政務,而是當個甩手掌櫃,全部交給手下處理?”
蘇明軒思索片刻,繼續回道:“是,又不全是。”
“怎麼講?”
“爺爺,孫兒在滬渝呆了數月,從表麵上看,特派員的確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麵,所有事情,都交給段震處理。可發生了幾件離奇的怪事,卻是特派員親自下令處理的。”
“比如說滬渝四大家族中的周家,不知道哪裡得罪了特派員,居然將南境戰區的二等衛戍員周寒川,平調北境曆練的申請,直接給駁回了。”
“周寒川是南境戰區培育多年的人才,之所以調令北境,目的就是為了鍍金,讓他的履曆更加漂亮。如無意外,數年後,周寒川極有可能繼任南境衛戍長的職務。”
“可偏偏因為這件事,導致前途儘毀,甚至在南境戰區,周寒川也永無出頭之日。”
蘇正道沉默不語。
滬渝的周家,蘇正道也有所耳聞。
雖然家族實力,遠遠比不上蘇南蘇家。
可也算是一方梟雄。
這樣的一個家族,動用全部資源,能夠培育出一個二等衛戍員,極為不易。
可是,僅僅因為特派員的一句話,便令其前途儘毀。
未免也太過驚世駭俗。
蘇正道不敢想象,若是孫兒蘇明軒,被人褫奪軍銜。
自己怕是會當場氣暈過去。
“明軒,還有什麼怪事,你一並告訴我聽。”
簡單地思索後,蘇正道點點頭,示意蘇明軒繼續。
“還有一件怪事,是關於滬渝市商務所的主任,夏琳。”
接著,蘇明軒把當日就職典禮上,發生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都講給蘇正道聽。
“什麼?特派員什麼禮物都沒收,隻收了一壇不足百元的高粱酒。並且把送禮最重的官員,以貪汙**的由頭,撤職查辦了。”
聽完蘇明軒的陳述,蘇正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壇高粱酒,不足百元的玩意兒。
就算平民百姓間送禮,也不出手啊。
這位神秘莫測的特派專員,性情也太古怪了吧。
蘇明軒點點頭,鄭重其事道:“所以,現在滬渝的官場裡都在瘋傳,說夏琳主任深得特派員器重,未來的仕途,不可限量。”
“甚至,還有人說特派員和夏琳主任是舊相識,所以隻收她送的禮物。”
“爺爺,從種種跡象表明,特派員人應該就在滬渝,隻是躲在暗處觀察,並未直接現身。”
聽到這裡,蘇正道眼前一亮。
似乎抓到了問題的關鍵。
既然特派員高不可攀,不好接近,何不從他器重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