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個王八犢子,敢打我婆娘,找死啊!”
看到中年女人被陳燃一巴掌打飛,不遠處的賭桌上,一個光著膀子,臉上留有刀疤的精瘦漢子,蹭的一下站起身,眼中幾欲噴火。
“哥幾個,把門關上,彆讓他們跑了。”
話音剛落,靠近門口的兩個壯漢,立即抖著膀子,把卷閘門拉下,守住出口。
棋牌室內,所有的賭徒們站起身,凶神惡煞的注視著陳燃。
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能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開棋牌室,又豈會是善男信女?
更何況,在洞林這裡,每天打架鬥毆的案子多不勝數,就算報警也來不及。
等警察到了,人也基本上廢了。
“一群大老爺們,眼睜睜看著這個賤婦,欺負一個孩子,你們還真有出息啊。”
無視眾人森冷的殺意,段震向前一步,冷冷地注視著所有人,眸子裡滿是寒意。
“欺負?我呸!”
刀疤男人冷笑一聲,不屑道:“這個沒爹的小雜種,在我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我婆娘彆說抽他了,就算打死他,也是天經地義。”
“倒是你們這兩個外來人,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手打人,膽子挺肥啊。”
刀疤男一腳踢開身邊的桌子,罵罵咧咧,徑直走到陳燃麵前。
“外來人,彆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被我們打斷手腳丟出去,要麼跪下來磕頭認錯,再賠二十萬醫藥費。”
“否則,今天的事兒,彆想善了!”
見段震和陳燃都沒出聲,刀疤男以為他們慫了,臉上露出獰笑,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彆想著報警,就是報警也沒用。在洞林,我周耗子就是王法,誰都救不了你們。”
“還有這個小雜種,等他媽回來,看我不抽死他們母子。”
“一對該死的賠錢貨,就知道給老子惹麻煩。”
一個三不管的地區,最容易滋養惡人。
很難想象,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劉若妍母子倆,是如何生存到現在的。
彎下腰,陳燃沒有理會所有人,將孩子從地上扶起,撣了撣他身上的灰塵。
陳燃揉了揉男孩紅腫的小臉,輕言道:“還疼麼?”
男孩低著頭,抿了抿嘴唇,表情木然,沒說吱聲。
“你,叫什麼名字?”陳燃又問。
還是沉默。
陳然並不氣餒,接著問道:“那,你媽媽呢,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提到劉若妍,男孩微微觸動,抬起頭,黝黑的眸子裡,流溢出一絲光澤。
“媽媽在工作,要很晚才回來。”
聲音雖然稚嫩,但透著一股堅定。
“肚子餓嗎?我帶你去吃好的!”
看著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陳燃心中突然湧現一陣酸楚。
要是陳立還活著,要是他知道自己的骨肉,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該有多傷心啊。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惡毒的女人!
陳燃心中的怒火,灼灼燃燒著。
似乎察覺到陳燃沒有惡意,男孩怯生生的點點頭,隨後又搖頭道:“不去,媽媽說,等她回來,會給我帶好吃的。”
“也好,不過這裡垃圾太多,空氣也不好,我們出去等你媽媽吧。”?陳燃摸了摸男孩的頭發,聲音滿是柔和。
“艸,你當老子的話是放屁啊!”
見陳燃要帶走小男孩,刀疤男勃然大怒,繞過麵前的段震,伸出手,直接拽住男孩的衣領。
“這小崽子吃我的喝我的,你們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把人帶走?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