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就在言天昊跪地的瞬間。
在他身後的數十名黑衣保鏢,齊刷刷跪下,神態恭敬至極。
這些人,和言天昊一樣,都是從北境退役的軍人。
見到昔日的戰神,他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北境,身子止不住的顫栗。
敬畏和恐懼,悄然占據所有人的心頭。
蔣誌昂和白依琳,以及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張大了嘴巴。
他們的眼眸中,除了驚愕和駭然,再也找不出其他的情感。
什麼情況?!
號稱跺跺腳,就能讓滬渝市各界,抖三抖的言家大佬,居然莫名其妙的給人跪下了。
而且對方,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上門女婿。
雙方的差距,好比有著萬貫家財的富豪,和沿街乞討的肮臟乞丐。
完全沒有半點可比性啊。
蔣誌昂和白依琳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的震撼,更是可以用滔天巨浪來形容。
倆人看了一眼,被言天昊一巴掌拍翻在地的言無虛,蔣誌昂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言……言老,您這是為何啊?言少沒做錯什麼啊,錯的是那個叫做陳燃的廢物。”
“是這家夥膽大包天,害言少撞車受傷的。此人心腸歹毒,不堪教化,您怎能給他跪下呢?”
“到底是為什麼啊……”
蔣誌昂的心中惴惴不安,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那個一向眼高於頂的凱瑟琳,對待陳燃的態度,不也是這般的恭謙卑微嗎。
難道說……
猛然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蔣誌昂心頭升騰。
蔣誌昂下意識的看了陳燃一眼,後者同樣看著他,神色冷漠至極。
似乎明白了什麼,蔣誌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的腿腳頓時一軟,無力的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著。
“蔣總,發生什麼事,你怎麼也跪下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白依琳腦子裡一團漿糊,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走到言天昊的麵前,焦急道:
“言老,您這是怎麼了?陳燃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上門女婿,您為什麼向他跪拜,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白依琳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可就在此刻,原本匍匐在地的言天昊,憤然起身,對白依琳怒目而視。
“賤婦,你算個什麼東西,口出汙穢,簡直該死。那位先生,豈容你這個下賤之人作踐。”
言天昊正愁找不到可以撒氣的對象,隻見他猛地抬起腳,用力重重踹在白依琳的腹部。
“啊……”
白依琳慘叫一聲,整個人後仰倒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言天昊的殘忍手段,令所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
一種叫做恐懼的情愫,在人們心頭彌散。
“爸,您這是怎麼了,我是您親兒子啊,您怎麼能這麼對我……”
片刻後,言無虛艱難的爬起身,滿臉鮮血地看著言天昊,眼神絕望至極。
言無虛記得,從小到大,無論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事,父親從未向今天這般生氣,更不會動手打人。
言天昊眼神複雜的望著自己的獨子,長歎一聲:
“兒啊,這回誰都救不了你,救不了我們言家了。”
說完,言天昊也不管言無虛願不願意,用力拽著他的身子,父子倆麵朝陳燃,再度重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