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周沉帆本人,也微微皺眉,淡淡的看了一眼陳燃,沉默不語。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其實,以周家在滬渝市的地位,像陳燃這種家族覆滅的落魄戶,要不是看在蘇夏的麵子,怕是連大門都進不來。
周沉帆讓陳燃隨便坐,也隻是客套話罷了。
如果陳燃識時務,應當立即拒絕入席,然後乖乖站在蘇夏身邊,像個下人一樣,聆聽一桌人的訓話。
誰料到,陳燃毫無身份卑賤的覺悟,臉皮厚到了極點,真敢和周家人同席而坐。
這家夥,還真是蹬鼻子上臉啊!
陳燃無禮的舉措,令那些自認高人一等的周家人,心裡變扭到了極點。
就像是和肮臟卑賤的乞丐,同席而坐,大大失了體麵。
這時,周沉帆身邊,一個畫著濃妝的中年女人,忽然開聲道:
“小蘇啊,雖說你不是咱們周家的血脈,可我們家老爺子一直把你當成親孫女看待的。”
“現如今,咱們周家的第三代中,除了還未成家的若音,其他子弟,全都事業有成,家庭和諧。唯獨你的婚姻,真是讓我們老爺子操碎了心啊……”
說著,中年女人語氣幽怨,臉上滿是惋惜之色。
中年女人名叫蔣瑤,是周沉帆的小兒媳婦,年輕時曾出演過幾部電影,即便現在上了年紀,也頗有姿色。
果然,聽完蔣瑤的話,蘇夏臉色發白,不自覺地看了陳燃一眼,不知如何應答。
蔣瑤話雖說得婉轉,可言外之意,不就是諷刺蘇夏,遇人不淑,嫁給陳燃這種沒出息的家夥。
見蘇夏沒有吱聲,蔣瑤又把目光投向陳燃,臉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陳燃,你也算是大戶人家出身。雖說現在過得落魄些,可作為蘇夏的丈夫,你得為蘇家爭口氣,千萬也不能喪失鬥誌啊。對了,聽蘇夏說,五年前你跑去北境當兵,現在混的怎麼樣啊?”
“還行吧。”
陳燃品了一口桌上的普洱茶,語氣平淡。
他自然聽出蔣瑤的話外音,不過沒有過多理睬。
到了陳燃這種級彆,是不屑和不認識的人過多深談。
畢竟,二者不在一個級數上!
“還行?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哦!”
蔣瑤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嗬嗬,那你倒是說說,現在是什麼個職位啊?這次回到滬渝,怕是由警衛隨同吧。”
聽蔣瑤這般說,其餘人的目光,全都注視著陳燃,嘴角掛起冷笑的弧度。
警衛隨同,那可是士官級彆以上的待遇。
陳燃這種破落戶,無依無靠,又沒人打點關係,怕是一輩子也無法奢望。
蔣瑤的話,自然是在譏諷陳燃。
“我不講究排場,這次回來,就帶了一個衛戍長。”
放下茶具,陳燃的語氣很淡,就像在陳述一件小事。
“噗嗤~”
蔣瑤一個沒忍住,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憑你,還不講究排場?笑死人了,你小子當我們是鄉下的窮親戚嗎?犯得著在我們麵前吹牛皮?”
“還大言不慚的說‘衛戍長’是你的警衛,太不要臉了吧!”
“你知道衛戍長是什麼級彆嗎?”
“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實權派,是可以跟隨傳說中的至尊戰神,征戰天下的存在。你的警衛要是衛戍長,那你是什麼,是至尊戰神嗎?哈哈哈……”
周沉帆皺起了眉。
其他幾個周家人的臉上,更是掛著怪異的笑容。
在場的所有人,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陳燃。
像看小醜一般!
蘇夏抿著嘴,小臉微白,眼神裡含著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