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走近了傅從容,開口道:“我看到桑葉去請太醫了,你哪裡不舒服?”
傅從容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我覺得我……”
薑茶認真的看著傅從容,神色緊張。
傅從容想了想,開口道:“我心裡不舒服。”
薑茶:“……”
徐清鶴:“……”
薑茶嗔怪道:“是不是不想讓我走?”
傅從容正在撓頭找不到理由,薑茶這句話來的真是時候。
她用力的點點頭,滿眼不舍:“對對對,我,我不想讓你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說到後來傅從容是真的不舍,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身邊的人會一個個離自己遠去。
因為有些人這一彆,基本上一生都見不到了。
真的是有些人在不知不覺中,就見過了最後一麵。
薑茶本來想說傅從容的演技退步了,但是看到她眼裡的悲傷後,竟然不覺哽咽了。
這種悲傷來的莫名其妙,但是又讓人心底一驚。
薑茶好不容易才擠出了笑容,然後安慰道:“暫時先不走,等你們穩定下來我再離開。
今天進宮跟皇上談了談,金樽回幽月穀了,好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清樓這邊也需要交接,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怎麼著也得到明年了,所以你安心,我再多陪你一段時間。
看你這狀態,我也確實不敢走。”
傅從容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把薑茶惹的這麼難過。
傅從容抬頭看了一眼徐清鶴,給他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說兩句話緩和一下氛圍。
徐清鶴點點頭,然後走到薑茶旁邊:“姐姐,你這就被從容帶著走了,她那故意使苦肉計呢,憑白惹的大家都難過。”
傅從容適時的點點頭,然後親昵的挽住薑茶的胳膊:“對啊對啊,差不多就得了。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姐姐不走就好,我不難過了,姐姐也不用難過了。”
薑茶歎了口氣:“暫時不走。”
傅從容挑了挑眉毛:“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就好,明年的問題明年再解決。
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想辦法。”
薑茶沒有說話,關於平熙,她是非離開不可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可以帶著傅從容離開。
但是徐清鶴……
薑茶心底歎了口氣,罷了,到時候再說吧。
桑葉終於帶著太醫回來了。
太醫給屋裡幾個人行了禮,然後恭敬道:“傅姑娘,您哪裡不舒服?”
傅從容有些難以開口,總不能問你看我肚子裡還有沒有孩子吧?
薑茶輕咳了一聲:“鬱結於心,你把個脈看看,各方麵都怎麼樣?”
傅從容故作憂鬱的點點頭:“麻煩您了。”
太醫輕輕撫上了傅從容的手腕,眉間始終一片平和,並無任何不妥。
最後他開口道:“傅姑娘一切都好,大約是因為第一胎的緣故,所以心情煩悶,多出去轉轉走走,舒緩一下心情。…
至於前段時間的毒,如今已經完全清理了,身體無礙。”
傅從容隻聽出來了一點,孩子還在,她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