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散了那些氣體,也止住了奇癢,翟仲摸了摸脖子,上麵密密麻麻的滿是傷口。
不過這都隻是些皮肉傷,當即掏了顆丹藥吞下,片刻之間便止住了傷勢。
“道兄,這些人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不清楚,但是他們的情況都和你一樣,大部分人體內的那股瘴氣已經滲進了全身,皮肉都被分離開,而且都已經沒了活性,所以腐爛了。”
翟仲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但就是覺得很厲害,也裝作很懂的樣子點了點頭。
孟流雲接著說道:“就是有一點十分奇怪。”
“什麼?”
“按理說,這些人隻是凡人,被這瘴氣如此侵蝕肉身,早就應該死了才對,然而他們都還活著,除了呆滯了點,與正常活人無異,你說神奇不?”
翟仲當然也不知道為何,隻是此時往下看去,隻見又一個人美滋滋地吃掉了自己的半張臉。
果然是和正常活人無異啊!
正在此時,之前為他們領路的那個婦人站了起來,兩人聽見動靜,都自覺伏低了身子。
那婦人看上去情況要好不少,至少渾身上下都還很完整,隻見她端正地擺好碗筷,離了座位,往鎮子裡走去。
動作有些僵硬,就和她之前一樣,還算是比較正常的。
直到她一腳踩進了一個泥坑,再拔腳的時候,在其腳踝處,就像是脫襪子一般,整隻腳掌被硬生生扯斷,脫離下來。
失去了腳掌,婦人一頭栽倒在地,頭顱砸在了一塊石頭上,當場半邊臉龐被砸陷了進去。
裡麵腐爛的暗黃色腦漿混雜著擠爆眼珠的黑色膿液,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模樣慘不忍睹。
然而即使已經摔成了這幅模樣,婦女卻仍然活著,甚至也感受不到疼痛,支著手臂勉強爬了起來。
隨後就用那小腿骨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著,每一步都能在地上紮出一個深坑,沒走多遠,小腿的肉就被全部褪光,隻留著一根慘白的骨頭露在外麵。
翟仲屏著呼吸,儘全力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而一旁的孟流雲,早已與這夜色融為了一體,身形飄忽模糊。
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但肯定是妖怪所為,說不定就是那專門吃人皮的妖怪。
沒用多久,這群人就吃完了飯,但都坐在原位上沒有動彈。
一直到了深夜裡,約莫接近淩晨一、兩點的時候,就開始有人離了位置,往自家走去。
一個接著一個,人群開始散了,其中還有小部分人身體比較完好,孟流雲特意看了一番,這些人身體裡的瘴氣還未完全侵蝕身體。
雖然比起翟仲的情況要嚴重不少,但好歹還有個人樣,不知道還有沒有得救。
這時,就在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遠處漆黑的林子裡,傳來了一陣輕靈的嬉笑聲。
笑聲聽上去像是孩子的聲音,十分尖銳又有些滲人,在這深夜之中,極富有穿透力。…
翟仲被這一聲刺激得渾身雞皮疙瘩暴起,腳指頭都不自覺摳得緊緊的。
這任務據知涼說是有非凡的難度,那就絕不是自己能應付的。
這時轉頭瞥了眼孟流雲,說來道兄這樣一看就樂於助人的,應該會略施援助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