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翟仲,你確定沒有鼓風的符咒嗎?”
滾滾的灰白煙霧越來越濃,無孔不至,兩人使勁舞動著大樹葉,但又不能用力過猛,那洞穴一路向下,不時又有風從底部竄上來。
吹得濃煙直往孟流雲的眼睛鼻孔中竄,那感覺,十分酸爽。
翟仲沒敢看他,他本想著以他們兩人的實力,煽風點火什麼的隻是小菜一碟,沒想到卻陷入了這種窘境。
但既然剛剛說謊自己沒有符咒,此時也不能承認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扇。
這樣維持了四天的時間,兩個人把這洞穴四周的枯葉斷木全部撿了乾淨。
這天,孟流雲照常在岔路口揮著煙,整個頭上包著一塊破布,那是他從袖子上割下來的,還浸泡了些露水,要好受不少。
翟仲雖然也被熏得夠嗆,但本身實力要強上不少,不需要這些操作,本身就能隔絕不少煙霧。
看著孟流雲將整個頭包裹得嚴嚴實實,隻能由心地感歎一句:
道兄果然精致,是個講究人!
扇了半天,原以為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然而洞**卻有了些不尋常的動靜。
先是山體微弱地震動起來,緊接著又有一股無明的風從洞穴外吹了進來,將那些煙霧加快送進了裡麵。
孟流雲大喜,與翟仲說了兩句,催促著使勁揮舞起葉子。
那流進來的風速越來越快,直至兩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動作,那升起的煙霧便飛快地湧進各個岔路中。
待到那些枯木燃儘,煙霧被抽光,風也跟著停了下來,兩人還在等待著接下來的動作,神情都有些呆滯。
就在這時,山體躁動了起來,那些洞穴中有一股十分沉悶的呼嘯聲傳了出來。
翟仲本能地感受到了一陣無匹的壓迫感從洞穴深處竄了上來,渾身緊繃著,試圖站穩腳跟。
果然,不出片刻功夫,先前那股狂暴的風,從內向外吹了出來,不僅如此,一同帶出來的還有之前所有吸進去的煙霧。
狂風如同積壓了許久,突然爆裂開來,強大的衝擊力將孟流雲與翟仲全都吹了出去。
又有一股極為惡心的腥臭味吹了出來,孟流雲扯開麵罩,胃液止不住地翻湧,差點吐了出來。
“道兄快看那裡。”
孟流雲緩住身形,隨他所指看去,隻見遠處的平原還有附近的山地中,不少地方同時都有煙霧吹了出來。
“趕快進去,不然待會煙散了。”
說完,孟流雲沒再猶豫,又綁起了麵罩,頂著濃煙衝了進去。
到了那岔路口,果然隻有其中一條道在冒著煙,兩人沿著煙霧,向下跑了好遠,四周越來越潮濕,空氣中的惡臭也越來越濃。
四周散落著無數的白骨和斷肢,也並不隻有人類的骸體,以肉眼來看,那些血肉還相當新鮮。
再走不多遠,煙霧與狂風突然散了,呼嘯聲也停了下來,不過從這裡開始就沒了岔路。…
空曠的洞**,窸窸窣窣有啃食東西的聲音,孟流雲皺著眉頭,那股惡臭異常地上頭,很是折磨人。
而翟仲被那股狂風吹飛之後,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此時規規矩矩地跟在孟流雲的身後,不敢冒進。
啃食聲越來越近,在這幽閉的空間內十分紮耳。